从汴京前往涪州,若是寻常百姓,多半走陆路。
但数千里山川,道路崎岖,耗时极长,沿途还有盗匪出没。
大举朝虽说不上国强民富,但百姓大多安居乐业,只是天灾过后,穷苦百姓落草为寇,也是屡有发生。
若全程只走陆路,需花费将近三个月时间。
若全程走水路,则需先南下,经汴河入淮河,再转长江逆流而上,最后进入川东水道。
虽然这样较为舒适,但需数次换船,但冬末春初水势不稳,川江险滩众多,谢承曦他们带了大量家眷车马,不太合适。
所以朝廷官员赴蜀地,大多采用水陆并行的方法。
先走陆路,到了襄州附近,再换大船,顺汉水入长江,随后再走陆路抵达涪州。
这样既省时,也安全。
因此谢承曦早早定下行程。
第一段,他们自汴京出发,经郑州、许州、唐州,一路南下。
预计二十多日会抵达襄州。
随后便是在襄州登船,入长江后,再逆流进入川东。
最后一段路,便是达到忠州之后重新上岸,走官道前往涪州。
这样安排下来,前后约两个月左右。
正月十八,八辆马车整齐停在府门外。
足足三十名大汉骑马随行,人人佩刀,腰悬弓箭。
一眼看去,像一支小型商队。
乌德骑在马上,整个人比胯下的骏马还高大几分,引得百姓无不侧目。
阿力背着长刀,目光锐利,和乌德并排而行。
门外。
谢家众人,岳父谭凌丰,岳母蒋氏,裴若飞,沈砚,刘浩真,宋九辞,许青克都来送行。
众人站满了长街。
顾氏眼泪止不住,拉着儿子的手不肯松开。
谢敬川也眼眶发红。
谢承曦与众长辈一一道别。
沈砚几人故意嬉皮笑脸打趣他:“谢知州,可别忘了兄弟们,以后在蜀地,要多保重,咱们去游玩的时候,可得你请客啊。”
师兄弟几人说说笑笑,离别的伤感,便淡了几分。
谢承曦看着几位从儿时一路相伴走来的师兄弟,心里也是十分不舍。
都是十几岁的少年,各自走着自己的路,他希望日后几人能在某段分岔路上再会,共赴人生的顶峰。
刘浩真吩咐着自家镖师们,一路上要好生护着谢承曦一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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