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着他们的方向。
何成局看不清它的眼睛。但他知道,它在看他。
“它在等。”何成局低声说,像是说给自己听,“等我们精疲力尽的时候,再一口吞下去。”
他们继续下山,没有人再说一句话。
回到二线阵地时,已是凌晨一点。通讯恢复后的第一条消息来自苏晚。
“何师长,我刚才做了一个梦。”苏晚的声音还有些沙哑,但比之前清晰多了,“我梦见基地里有人在发信号。像是一种引导波,反复指向南门方向。”
何成局捏紧了通讯器。
“不是梦。”他说,“是使徒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半人半丧尸的感染者,保留了人类意识,躲在基地里面给外面的丧尸皇发信号。”何成局的声音很稳,但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,“苏晚,你恢复得怎么样?”
“如果我拼一下,可以再做一次定点扫描。”苏晚说。
“扫基地内部。我要找出所有异常生物电频率的人。尤其是那些体温比正常人低、心跳比正常人慢,但还能正常活动的人。”何成局说,“但不要公开。这个情报只能让极少的人知道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何成局放下通讯器,看向方晴。
“我们有多少时间?”方晴问。
“不知道。使徒发信号的时间越久,丧尸皇对我们防线的理解就越深。它们可能已经知道了南门守军的火力配置,也知道北面二线阵地有多少人。”何成局说,“我们所有的部署都已经被看到了。”
“那就把部署改掉。”方晴说,“使徒只能传递他们看到的东西。如果我们能让所有人做出一个假的调动,再在最后一刻改变,那些怪物就会朝着错误的方向冲。”
何成局盯着她看了片刻,突然笑了。那是种近乎冷酷的、在绝境中才会出现的笑容。
“方晴,你有做将军的脑子。”他说。
“我想活着,就这么简单。”方晴也笑了一下。
天快亮了。北面的山里,那些东西又在动。
南面传来的炮声从后半夜就没有停过。
这座孤岛的血战,已经进入了第二天。
而何成局知道,真正的地狱还没有降临。等到那头S级丧尸皇现身,等到城里那些隐藏的使徒开始行动,等到他们藏在防线后的最后一搏也打完,那时候,才会是真正的生死之战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边,那一线灰白色的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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