檐下雨声潺潺,她在案角那只烫热的手炉旁静坐。
然后门被推开,那个平日里看着懒散的身影带着一身寒气归来,冲着她温和一笑,眉眼弯弯。
她起身替他解下微湿的披风,端上一碗熬得浓浓的姜汤。
……
“大姐,大姐不好了!”
一道急促的呼喊声,如利刃般划破了这满院的旖旎春思。
徐妙云微微一怔,面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,眉间却恢复了往日的清冷。
只见三妹徐妙锦提着裙摆,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回廊,头上的双丫髻跑得有些歪斜。
“妙锦,何事这般惊慌?”徐妙云微微蹙眉,语气中带着长姐的威严,“还有没有个规矩了,跑成这副样子,成何体统。”
徐妙锦气还没喘匀,一张小脸涨得通红,跑到跟前,一把抓住徐妙云的袖子:
“大姐,还管什么体统啊,再不跑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我刚才……刚才在外头看见,看见姐夫他……”
徐妙云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“姐夫?”她声音微颤,有些羞恼,“什么姐夫,哪里来的姐夫?这话是能乱叫的吗?”
“就是吴王殿下啊。”
徐妙锦是个心直口快的,也顾不得什么忌讳:
“就是大姐你心里中意的那个姐夫!他和燕王,还有秦王、晋王几个人,他们一起去逛秦淮河了,还进了那绣春楼。”
“轰——”
徐妙云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。
周遭的风声、蝉鸣声,似乎都在这一刻远去,只剩下秦淮河和绣春楼这几个字,在耳边嗡嗡作响。
她袖中的手猛地收紧,那双眸子骤然眯起,定定地看向自己的小妹:“徐妙锦,你在乱说什么,这是哪家的流言?”
徐妙锦急得跳着脚:“哪里是流言,我是亲眼瞧见的。”
她一指旁边那个早就恨不得缩进墙缝里的徐允恭:
“今日我就在街上,瞧见姐夫领着几位穿着贵气的公子招摇过市,我就一路跟了过去……那可是秦淮河上的绣春楼啊,他们那帮人,浩浩荡荡地就进去了,连拦都不带拦的。”
徐妙云的视线,极其缓慢、却又重逾千斤地移到了徐允恭身上。
徐允恭浑身一颤,哪里还有半分刚才要上战场的豪气。
见被小妹卖了个干净,他只能苦着一张脸,贴着墙根挪了出来。
“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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