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。
金陵城外的官道上。
一辆并不起眼的黑楠木马车正晃晃悠悠地行驶着。
驾车的云奇挥舞着鞭子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而车厢内的朱橚,却是罕见地没有补觉。
他手里拿着一本册子,正勾勾画画,嘴里念念有词:
“这聘礼……不对,这见面礼,得送到心坎上。徐叔叔那人看着粗豪,实则心细,送金送银那是俗气,送古玩字画那是牛嚼牡丹。”
不拿出点镇得住场子的黑科技,他这个弱不禁风的吴王殿下,怕是要被操练得脱层皮。
马车拐入了一处隐蔽的山坳。
此处,便是朱橚名下的“格致院一号庄”,专攻精细机械制造。
这里的匠人,都是他这些年从民间搜罗来的能工巧匠。
“殿下,您可算来了。”
刚一下车,一位满脸烟熏火燎、胡子上还挂着铁屑的老匠人便迎了上来。
此人姓墨,单名一个锤字,乃是这庄子里的首席大匠,据说祖上和那位墨子有些渊源,最善奇巧机关。
墨锤手里拿着个奇形怪状的玩意,满脸的纠结:
“殿下,您这就这图纸上的东西,咱们几个老兄弟琢磨了大半个月,倒是打出来了,可这东西,怎么像是给囚犯用的刑具啊?”
朱橚接过那个东西,入手沉甸甸的,那是上好的精钢打造,外面包着一层柔软的小牛皮。
这东西的主体是一个弯曲的弹簧钢条,连接着一个带有棘轮结构的转轴,最前端则是一个看起来颇为厚实的三角形软垫。
朱橚拿在手里按了按,那软垫随着他的力道灵活地转向,却始终保持着一股子向内的顶力。
“墨师傅,这可不是刑具,这是救命的宝贝。”
朱橚将那东西在腰间比划了一下:
“这叫自适应机械疝气带。”
墨锤一脸茫然:“膳气?吃饭的气?”
朱橚笑了笑,也没法跟这古人解释什么腹股沟管后壁薄弱。
其实就是肠子从肚子里那层膜的破洞里漏出来了,掉进了那兜着子孙根的皮囊里。
这年头没有麻醉,更没有无菌室。
要是贸然动刀子,按照现在的医疗条件,切开肚子,那就得和各种感染菌拼生死。
直到1884年,外科手术的条件完善后,那意呆利的现代疝外科之父“埃多阿尔多·巴西尼”,首次提出了切开腹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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