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事,不知怎的被马皇后知晓了。
那是帝后二人这辈子吵得最凶的一次。
他当时也在气头上,觉得妇人之仁难成大事,竟拿着那柄挠了多年痒痒的玉如意,指着发妻说出了那句妇人不得干政的狠话。
结果那个陪他从微末中走出来的妹子,性子比他还烈。
她当场自请废了吴王妃之位,要去祖宗牌位前自尽。
临走时,她一把夺过那柄玉如意,狠狠摔在地上,红着眼对他吼出了那句让他记了一辈子的话:
“朱重八,你可以杀了我,可你别拿这玩意指着我,我可不痒痒。”
那一晚,朱元璋慌了。
那心头的慌乱,甚于当年义父郭子兴试探着说要传帅位于自己之时,来得更彻骨,更无从遮掩。
后来,他终究没让刘大虎去背这个黑锅,而是派了廖永忠,并许他趁乱弃船。
可刘大虎,在那之后便不知所踪。
“他……他还活着?”
朱元璋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颤抖,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身旁的马皇后。
马皇后听闻这个名字,手中刚拿起的剪子也是轻轻一颤。
她放下了针线,眼中泛起一层泪光,那是对逝去岁月的追忆:
“活着就好……活着便好,大虎是个忠义的。当年义父郭子兴的儿子郭天叙心怀叵测,拿我和标儿做人质要挟你。若不是大虎拼死相护,身上挨了三刀还死死护着门框,哪里还有咱们娘俩的今天。”
朱元璋闻言,更是羞愧难当。
他挪了挪身子,凑到马皇后身边,竟是厚着脸皮将头的拉住她的衣袖,语气里全是愧怍歉然:
“妹子,当年的事……是咱错了。咱那时候是被猪油蒙了心,老干糊涂事。幸亏有你管着咱,不然咱这辈子,怕是要亏欠良心了。”
马皇后瞥了他一眼,故意板着脸,抽回衣袖道:
“陛下乃是天子,臣妾哪敢管啊,毕竟……妇人不得干政。”
“哎呀,妹子。”
朱元璋老脸一红,哪里还有半分洪武大帝的架子。
他的神色难得带了几分赧然,也不顾朱标还在场,微微侧过身子,放软了语气,耍赖道:
“这都多少年的陈芝麻烂谷子了,你怎么还记着仇呢?咱那不是气话嘛!以后咱这乾清宫,你想怎么干政就怎么干政,你说东,咱绝不往西,你说捉狗,咱就不去摸鸡。”
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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