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紫米红枣百合粥,专治殿下这种富贵懒病。”
朱橚继续哼哼道:“妙云……我手软,拿不住勺子。”
徐妙云轻叹一声,似是拿他没法子。
端起那碗熬得浓稠软糯的紫粳粥,坐在榻沿。
瓷勺轻轻搅动,带起袅袅热气。
朱橚只觉身侧的褥面微微一沉,那截如霜雪般的皓腕已近在咫尺。
他立马顺杆爬,半个身子蹭啊蹭,终于蹭到了那片温软旁边,还得寸进尺地把下巴搁在了床沿上,仰视着面前的女子。
徐妙云垂眸看他,目光扫过他那只分明还极其有力地抓着被角的手。
却又拿他这副混不吝的模样没法子。
“仅此一次,下不为例。”
她舀起一勺深紫浓稠的粥,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。
朱橚满怀期待地张开了嘴。
然而那勺子却并未送入他口中,而是极其自然地转了个向,被徐妙云自己轻轻含住。
她微微抿了抿,似乎在仔细品尝这粥里红糖放得够不够,又或是温度是否烫口。
待确定温吞适宜后,她才重新舀起一勺,这次终于递到了朱橚唇边:
“不烫了,张嘴。”
朱橚只觉得那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。
这种熟稔的、毫不避嫌的亲昵,比昨日那碗冰酥酪,更具杀伤力。
他像是个得了天大便宜的傻子,啊呜一口含住。
明明是寻常的紫米粥,此刻在舌尖化开,却像是浸透了蜜糖。
“甜。”
朱橚眯起眼,目光黏在那双如葱白的柔夷上,再也移不开分毫:“比昨日那冰酥酪还要甜。”
徐妙云嗔了他一眼,并未接话,只是一勺接一勺地喂着。
窗外蝉鸣渐噪,屋内却是一室温情。
直到一碗粥见底,徐妙云才放下碗,从袖中取出一块丝帕替他拭了拭嘴角,神色也随之正经了几分。
“殿下既已醒了神,咱们该说正事了。”
朱橚往身后的软枕上一靠,姿态依旧懒散:“什么正事,今日除了去军营挨骂,还有比陪你更正的事吗?”
徐妙云微微正色道:
“昨日婚事虽然两家心里都定了,但该走的规矩还是得走。待会我便要进宫去拜见皇后娘娘,想来……和哥哥们的那些妯娌,也是要见的。”
说到此处,她那一双总是洞若观火的眸子,微微敛了敛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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