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个绣着翠竹的荷包,递了过去:
“这是常姐姐教我炒制的蚕豆。”
“听常姐姐说,以前开平王出征时,每逢思考作战,便爱嚼这个,说是能让人心静,我试着做了一些,也不知道合不合殿下的口味。”
朱橚接过荷包,入手微沉。
他打开口子看了一眼,只见那些蚕豆虽然颗粒饱满,但不少豆皮上都带着明显的焦黑,显然是火候没掌握好。
徐妙云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,耳根泛起一抹淡淡的粉色:
“第一次炒,火候总是掌不好,那一锅大多都毁了,这是我挑了许久才挑出来的,味道怕是有些苦。若是不合口,下一次……下一次我定能做好。”
“谁说不合口了?”
朱橚捻起一颗有些焦糊的蚕豆,直接扔进嘴里,“嘎嘣”一声嚼得脆响。
“谁说这东西苦了?只要是媳妇亲手炒的,那便是炭灰我也是喜欢的,这味正,正好给我在路上解闷。”
“你……你贫嘴。”
徐妙云被他这句直白的话臊得脸颊微烫,嗔怪地瞪了他一眼。
那眼波流转间,却哪有半分怒意,分明是欢喜到了心坎里。
待那羞意稍退,她从另一侧的袖中,取出一本稍显陈旧的书册,郑重地递了过去。
“殿下,还有这个。”
“嗯?”朱橚接过。
“此次北上,殿下面对的不仅仅是兵凶战危,漠北苦寒,昼夜冷暖无常,天候有时比敌人的弯刀还要凶险。”
徐妙云将书册放入他手中,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他的掌心。
她指着那书册,语气认真:
“这是一本《北地风物志》,是我从府库最底下的旧档里翻出来的。前朝商队留下的笔墨,里面不仅记载了塞外二十四节气的风向变化,还有许多老牧民寻找水源的偏方。我知道殿下聪明,汪先生的那张图也足够精细,但多备一份,总是好的。”
朱橚翻开书页。
只一眼,便看见那泛黄的纸张上,密密麻麻全是新注的小楷。
字迹工整娟秀,却在某些笔画的末端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。
显然,这几日她也没睡好。
定是在那昏黄的孤灯下,熬红了眼,一点一点地替他查漏补缺,替他把那未知的凶险一笔一笔地抹平。
朱橚合上书册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“书中自有黄金屋,书中自有颜如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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