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说,你有改良的辎重车?”
朱橚越过一脸嫌弃的李景隆,径直走到那矮壮汉子面前。
他身上虽穿着普通士卒的鸳鸯战袄,但那份自然流露出的从容气度,却让盛庸微微一怔。
盛庸虽然只是个看管辎重的千户,但他这双眼睛看多了军中的人情世故。
刚才这两位小旗闯帐,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少将军李景隆非但没发火,反而一副见了亲人的模样,他便知道这两人的身份定然非同小可。
因此他才选择了在这个时候,再闯李景隆的军帐,就是想给自己多挣一丝机会。
盛庸当下不敢怠慢,连忙抱拳禀道:
“回这位贵人的话,我在辎重营待了五年,这几年没干别的,尽琢磨这车轱辘了,若是大将军肯用我的法子,咱们这运粮的队伍就不再是任人宰割的肥羊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已经带上几分豪迈的笃定:
“若是大将军胆子够大,敢以此车结阵,这后勤队,亦可变成杀人的主战车营。”
“得得得!”
还没等朱橚回话,旁边的李景隆便一脸无奈地揉着额角,看向朱橚:
“朱五郎,你别听他画饼了,这就是头偏执的倔驴。为了推销他那几个破木头轮子,这些天没日没夜地在我大帐门口堵着,说是能挡得住骑兵冲锋。我都快被他烦死了,也就是看在他是个老实人的份上没抽他军棍。”
朱橚没理会李景隆的吐槽,反而饶有兴致地绕着盛庸转了两圈,上下打量了一番:
“少将军,此言差矣,古人云,礼失求诸野。你这是捧着金饭碗在要饭而不知,若是真如这汉子所言,这是能改变咱们步卒命运的宝贝。历史上凡是一战成名的将领,往往都有独门的绝活。你看不起这破车,没准日后吃了这车大亏的人,多半就是像你这样只盯着马蹄子看的主帅。”
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盛庸。
这哪里是什么倔驴,这是未来靖难战场上,把朱老四打得满地找牙的防守大师。
历史上的盛庸,正是靠着这一手出神入化的战车阵,在东昌之战一战成名。
一旁的朱棣撇了撇嘴,兴致缺缺:
“我说朱五,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,战场上讲究的是一个快字,骑兵对决,那是一阵风的功夫定生死。你弄这死沉死沉的木头架子,那就是活靶子,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,拿着刀子砍过去才是正理,躲在龟壳后面算什么男人?”
朱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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