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八千骑兵不同。若是局势不对,全部抛下步兵和辎重,八千骑拼命护着大将军和我这个亲王往回跑,是完全能冲回应昌城的。”
“他要的是全歼,所以他一定会选一个让咱们跑不掉的地方动手。这谷地两头一堵,骑兵的速度优势便发挥不出来,这才是他的如意算盘。”
朱橚说得轻描淡写,盛庸却听得心头一震。
不跑?
那就意味着两万人马,一个不留,全部摆在这谷地里跟王保保的大军死磕。
这已经不是打仗,这是拿命赌。
可转念一想,若真的抛下步卒逃命,那还算是大明的军队吗?
盛庸忽然想起方才那些从身边走过的士卒。
那些默默行军、一声不吭的年轻面孔,昨晚还在火堆旁说着家里的闲话,今日一早便披甲执锐,跟着大军踏进了这片前途未卜的谷地。
他们信的是头顶那面大纛,信的是身边这些战车,信的是骑在马上的大将军。
若是骑兵丢下他们跑了,那这些人死前最后看到的,就是自己人的马屁股。
往后谁还会信大明的旗帜?
朱橚看了盛庸一眼,似乎读出了他心中所想,轻声说道:“所以咱们才要进这个谷地,不退,不跑,让王保保放心地把全部牙齿亮出来。他亮得越多,咱们崩掉得越多!”
“传令下去,全军减速,各小车营收拢间距,从行军队形转为警戒队形。”
朱橚说完,又补了一句:“告诉郭将军,让他的人把碗口铳的炮衣全部解开,火门上的蜡封也撬了,随时准备点火。”
盛庸领命,拨转马头飞驰而去。
……
中军。
徐达接到傅友德送来的情报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。
事实上,确实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昨夜议定的方略里,赤勒川就是他选定的决战之地。
不是因为这里适合防守,恰恰相反,这里是最适合王保保发动进攻的地方。
而他偏偏要走进来。
王保保想瓮中捉鳖,让明军进了谷地便再也出不去。
可徐达从应昌城里迈出来的那一刻,就没想过要回去。
他要的就是决战,要的就是王保保倾巢而出,把所有的骑兵都砸到这条谷地里来。
你不来,我就继续往北走,去跟李文忠汇合。
你来了,那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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