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宗哲所部冲阵,在我车营火力打击下溃败,未能接近车墙,我方因此伤亡极小,仅有零星箭伤,无人阵亡。”
朱橚点了点头。
这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火箭、实心弹、霰弹、铁蒺藜、手榴弹、手铳,六层火力从五百步到三十步逐次覆盖,蒙古骑兵根本没有机会靠近车墙。
“预备骑兵追击过程中,阵亡八十余人,伤两百余人,多为追击途中遭遇零散敌骑反扑所致。”
朱橚算了一下。
阵亡合计不到一百五十人,负伤的三百二十余人,加上接应傅友德时的三百多伤亡,总共伤亡不到八百。
“敌方呢?”
盛庸翻了翻手中的简报,那是各处回报汇总的数目。
“瓮城三千人全歼。贺宗哲冲阵的一万四千余骑,据各车营统计的射击数和战场目测,死伤约四千人。追击过程中,郭将军所部又斩杀约三千人。另外战场上还遗弃了一千余名重伤无法移动的蒙古伤兵。”
“加上接应战和地雷阵的伤亡约一千人,合计死伤万二。”
盛庸说完这个数字的时候,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太真实的语气。
五千战车营兵,正面迎击两万蒙古骑兵,毙伤逾万,己方伤亡不足八百。
这个交换比,放在过去任何一场步骑对战中,都是不可想象的。
朱橚站起身来,望向北面那片狼藉的战场,没有说话。
……
徐达的军令在日落之前传到了全军。
不回应昌。
原地打扫战场,转移阵地,准备迎击接下来的决战。
全军阵地向上风口方向移动了数里,背靠西北的丘陵坡脚重新布阵。
风从西北面刮过来,将战场上的血腥气朝东南方向吹去。
这样做有两重用意。
其一,上风口扎营,血腥味和瘴气不会灌进营中,将士们能喘口气。
其二,敌人在抵达明军阵地之前,必须先穿过那片被鲜血和碎肉浸透的战场。
那片战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幅让人作呕的画卷。
尤其是瓮城那三千人留下的痕迹,最为骇人。
半圆形的死地里,人和马的尸体堆叠了三四层,底下的早已被压得变了形,肠肚从破裂的腹腔中挤出来,和着泥土搅成了一团黏稠的暗红色浆糊。
铁蒺藜嵌在马蹄和人掌之中,有些尸体的手还保持着拔刺的姿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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