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士烤一顿饱饭。”
……
谷地南面,六花阵的中军车城。
徐达站在一辆辎重车的车顶上,手搭凉棚朝北面望去。
他也看见了。
那条黑色的铁线涌过山丘的时候,哪怕隔着数里地,那份沉甸甸的压迫感依然透过晨雾扑了过来。
具装重骑。
铁甲覆体,人马皆裹,冲锋起来就是一堵移动的铁墙,寻常弓弩射上去跟挠痒似的,火铳的铅丸在五十步外能不能打穿那层马铠,都要打个问号。
朱橚也看见了。
他站在徐达身侧的另一辆车上,手里攥着千里镜,镜筒对准了那片正在山丘后方列阵的重骑兵。
“五千。”他放下千里镜,报了个数。
徐达点了一下头。
“大将军认得这支骑兵?”
“怯薛军。”徐达的语气很平,“北元皇帝的亲卫禁军,具装重骑,全军覆甲,自成吉思汗时便有的老底子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当年在中原的时候,元廷禁军早已糜烂不堪,吃空饷喝兵血,铁甲锈成了废铁,可退回草原之后,他们反倒把这支部队重新养了起来。”
朱橚皱了皱眉。
元末天下大乱,朝廷贪腐透顶,军费被各级将领层层盘剥,连禁军都成了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。
可北元退回草原之后,朝廷的排场没了,贪墨的空间也没了,省下来的那点家底全填进了军队里。
五千人的怯薛军,人人具装重甲,马马披挂铁铠,养这么一支部队,一年的花销够养三万轻骑。
北元勒紧了裤腰带,把银子全砸在了这五千人身上。
朱橚重新举起千里镜,将那些重骑的装备细细看了一遍。
马铠是全覆式的,面帘、鸡颈、当胸、身甲、搭后,一块不少,用的是锻打的鱼鳞铁片,片片叠压,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青光。
骑手身上的甲胄同样厚实,胸甲、护臂、护腿、铁盔,连手背上都有锁子甲编的手套。
这种重骑兵冲起来,正面几乎无法阻挡。
铅丸打在马铠上,五十步外大概率弹开,三十步内或许能穿透,可三十步的距离,重骑从发起冲锋到撞上车墙,留给火铳手的射击窗口只有两到三息。
朱橚放下千里镜。
“大将军,六花阵是散阵,花瓣和花心之间的间隙是刻意留出来的,为的是让敌军进来之后四面受敌。可这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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