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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穆英拿帕子掩着嘴,朝徐妙云眨了眨眼。
徐妙云低着头,嘴角弯着,一副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”的模样。
朱橚愣住了。
他反应了两息,忽然全明白了。
这三个人,从头到尾演的就是同一台戏。
母亲抛出议题,妙云唱反调把最坏的后果全摆出来,大嫂在旁边推波助澜,三面夹击,逼他亮出自己真正的底牌和志向。
好家伙。
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碗被冷落许久的肉粥。
“所以这顿饭,从一开始就是鸿门宴?”
马皇后拍了拍他的手背:“不算鸿门宴,算是你娘想看看,她的儿子到底想走多远。”
“行了,臭小子,你有这份心志,娘便放心了。”
……
从坤宁宫出来的时候,正是晌午。
秋日的阳光正盛,照得宫道上的红墙琉璃瓦亮堂堂的。
偶有几缕桂花的余香从远处飘过来,被风一送便散了。
朱橚走在宫道上,活动了一下手脚,觉得身子比方才又松快了不少。
照理说昏迷了一个多月,肌肉筋骨少说也得萎缩大半,寻常人醒过来怕是连走路都要人搀着。
可他只酸软了片刻便恢复了大半的气力,此前在赤勒川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撑着打完那段仗,似乎他这副身子骨天生便比旁人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韧性。
他没有深想,眼下有更要紧的事。
方才在小厨房里,坤宁宫管事太监给马皇后回禀时提了一嘴,说兵部拨下来的祭葬银子已经到位,今日黄昏便要在城外的聚宝山,为赤勒川阵亡的将士们举行合葬大祭。
坤宁宫这些年一直替马皇后操持着抚恤阵亡将士遗属的差事,祭品的采办、丧仪的用度,都要过她这一道。
朱橚当时正端着粥碗,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徐妙云走在他身侧,侧过脸问道:“殿下,接下来回东宫吗?父皇和大哥散了朝应当快回来了,你是不是该先去见一见?”
朱橚摇了摇头。
“我想先出宫。”
徐妙云看着他的侧脸,那上面的神情已经不是方才在饭桌上嬉皮笑脸的模样了。
“今日是弟兄们下葬的日子。”朱橚的脚步没有停,目光投向宫墙之外的天际,“赵二狗,还有那些跟着我在赤勒川扛过枪推过车的人,黄昏之前就要入土了,我不能躺在铺上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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