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壮实。
他想起来了。
和王保保的首战,定远侯王弼的黑旗花瓣营负责迎战,马壮实是其标下的一个千户。
战后论功,朱橚亲自在马壮实的功簿上批了一个“甲”字。
“让他过来。”
马宣跑过来的时候满头是汗,素甲还没来得及换,膝盖上全是泥。
他在朱橚面前单膝跪了下去,行了个军礼。
“标下指挥佥事马宣,拜见殿下。”
“起来说话。”朱橚抬了抬手,语气松快了些,“赤勒川出来的弟兄,不必如此拘礼。说吧,什么事这么急,追着我到了这来?”
马宣站起来,攥着拳头,嘴唇紧抿了一下,像是在心里头反复掂量该怎么开这个口。
“殿下,属下有一事相求,求殿下救属下的父亲。”
“你父亲是谁?”
“礼部侍郎,马三刀。”
朱橚的眉头动了。
马宣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马三刀负责赤勒川大祭的全部采办,从修路、立碑、备茶、置祭品,一应开支都经他的手。
方才大祭上朱元璋喝了一口茶便摔了茶盏,因为那茶叶分明是以次充好的货色。
顺着这条线往下查,茶叶的问题牵出了修路的问题,修路的问题又牵出了帮军户逃脱合葬收取银两的问题,桩桩件件都指向了马三刀。
如今马三刀正在山下的棚子里被朱元璋当面问罪。
朱橚听完,没有立刻表态。
他转头看了徐妙云一眼。
徐妙云的目光和他碰在一处。
她的眉心微蹙,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飞快地转动,片刻之后,那道蹙纹舒展开来,换上了一种他极为熟悉的神色。
看穿了。
朱橚也看穿了。
马三刀那块免死金牌的分量,满朝谁人不知。
这样一个有铁券护身的老臣,偏偏在天子亲临大祭的日子里,被人把贪墨的证据一条接一条地递到了御前,时机拿捏得何等精准。
余家村的事情还在前头摆着。
余兆年打着马三刀的旗号欺压军户遗孤,那些所谓的书信里没有马三刀的亲笔,没有礼部的公文,可偏偏就能把马侍郎的名头叫得满村皆知。
有人在做局。
二人低声交流了一会。
徐妙云才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:“殿下放心,我这就去找父亲帮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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