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点泼出来。
小宫女已经不装了,两只手捂着脸,指缝却开得老大,偷偷朝门的方向觑了一眼,又飞快地缩回来。
她凑到团香耳边,声音细得比蚊子还小:“团香姐姐,殿下才醒了七天,这身子骨也太好了些吧。”
团香腾出一只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记。
“闭嘴,再多一个字,明日你的差事就从端铜盆变成刷马桶了。”
小宫女捂着脑门不敢吭声了,可那脸上的绯红却怎么都退不下去。
团香自己也退不下去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将铜盆往廊柱旁边的矮几上一搁,拉着小宫女退到了院子的另一头去,背对着偏殿的门,装模作样地数起了院墙上的砖缝。
……
偏殿内室。
晨光从半敞的窗棂里斜斜地照进来,在铜镜的镜面上折出一小片暖色。
徐妙云坐在妆台前,一头墨缎似的长发披散在肩后,发梢垂落到腰际,衬着那件藕荷色的薄衫,愈发显得腰身纤细。
她的眉心微微蹙着,嘴角抿出一道浅浅的弧线,是那种睡眠不足却硬撑着精神的倦态。
“殿下,帮我把床头那根玉簪拿过来。”
朱橚正靠在床柱上系腰带,闻言朝枕边看了一眼,果然有一根碧玉簪子搁在枕角的绸帕上。
他伸手取了,走到妆台旁边递过去。
徐妙云没有接。
她歪着头看了他一眼,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倦慵未褪的娇嗔。
“手腕酸得连梳子都拿不稳,这簪子我怎么戴?夫君不帮一帮吗?”
“夫君”二字从她嘴里吐出来,声调微微上挑。
这几日的同居光景,她已经彻彻底底摸透了他的命门。
吴王殿下平时那张嘴能说会道天不怕地不怕,可她只消把语气放软了,带上三分薄嗔两分笑意,再用那双清凌凌的眸子望他一望,他便什么都依了,比调兵遣将还灵。
朱橚认命地绕到她身后。
他将那一头如瀑的乌发拢在掌心,学着她平日的样子朝上绾了一个髻,簪子插了两回才堪堪固定住。
就在这个时候,他的目光从铜镜上方越过她的头顶,不经意间往下掠了一眼。
八月虽已入秋,暑气未消,衣裳自然穿得单薄。
她身上只着了那件月白的寝衣,衣料轻软,领口微微散开。
他站在她身后,那一掠之间,锁骨以下的一片风光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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