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敷皆可,内服时以温水稀释,外敷时直接涂抹于创面。”
赵宜真接过那只小瓶,凑到鼻端闻了闻,又用指尖沾了一点在舌尖上试了试。
“味苦,微腥,有酒气,药性当偏走血肉创面。”他抬起头来看着朱橚,“殿下当真是从这虫子身上提炼出来的?”
“千真万确,回头我让玄真把制备的流程抄一份给你,你带回去之后可以自行验证。”
赵宜真将那只小瓶攥在手里,久久不愿放下。
……
朱橚站起身来,朝玄真交代了几句后续批量制备的事宜,便带着赵宜真和刘渊然出了二号庄,转往一号庄去。
他边走边说。
“赵真人,痨虫蚀肺,药石之力有限,可有一个道理你想过没有?痨虫这东西,跟庄稼地里的虫害一样,它要活,就得有合适的土壤。痨虫最喜欢的土壤是什么?是鼓胀着的、充满气息的肺叶。肺叶舒张得越开,痨虫便越活跃,创口便越难愈合。”
赵宜真跟在后面,边听边琢磨。
“反过来想,若是把病变那一侧的肺叶压瘪了呢?”
赵宜真的步子停住了。
朱橚回过头来看着他。
“往胸腔里缓缓注入空气,空气进了胸膜腔,便会在肺叶外面形成一层气垫,将病变的那片肺叶轻轻压塌。肺叶塌了,痨虫失去了舒展的空间,活性便会大大降低。创口不再被反复撑开撕裂,愈合的速度便能追上溃烂的速度。再配合康复新液促进创面修复,一压一补,此消彼长,痨虫虽然杀不死,却能被活活困死在越来越小的地盘里。”
赵宜真整个人怔在了路边。
他从未听过如此匪夷所思的治法。
往胸腔里注气,把肺叶压瘪,这在任何一个医家听来都是疯话。
可细细一想,道理竟然是通的。
那些病情稳定的患者,往往是活动量少、呼吸平缓的,而一旦操劳过度、呼吸急促,病情便会急剧恶化。
他在多年的医案中早有察觉,只是从未往这个方向想过。
压瘪肺叶,本质上就是用外力的手段,强行给那片病灶创造一个安静的环境。
“殿下,此法若当真可行,那便是痨病患者的一条生路。”
“自古以来,十病九痨,痨病号称白色瘟疫。贫道走遍江南,亲眼见过多少人家因这病死绝了满门。每到冬春之交,一个村子里咳血的能占三四成,可医者能做的只有开方子养着,养不住便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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