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姐姐若是夸人,直接跟妙云说便是,何必绕到我头上。”
“我夸你做甚,夸你挑媳妇的眼光?那是父皇和母后替你定的亲事,跟你有什么关系。”
朱橚被堵得没话说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
朱镜静的笑意收了。
她将茶盏搁回案上,手指在盏沿上停了一瞬,抬起头来看着朱橚。
“老五,姐姐今日来,是有一件事想求你。”
“姐姐但说无妨。”
朱镜静偏过头看了李祺一眼。
李祺会意,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条陈,双手呈到了朱橚面前的案上。
“殿下,这是臣在两淮赈灾期间查访到的凤阳诸事,永嘉侯侵占民田、平凉侯逼租伤人,以及河南按察使涂节销毁案卷、袒护公侯的诸般行径,一桩一桩皆有实据。此前家父临行之时嘱咐臣将这些事呈给殿下,臣不敢耽搁,只是殿下一直在宫中养伤,臣不便入宫叨扰,便等到了今日。”
朱橚将条陈接过来,翻开看了几页。
李善长不愧是做了多年丞相的人,他让儿子整理出来的东西滴水不漏。
每一桩案子都附了证人的供述、田契的抄本、地方衙门的存档,连永嘉侯的管事哪一日去了哪个村子、用什么价钱强买了谁家的地,都记得一清二楚。
可翻到涂节那一段的时候,朱橚的目光停了下来。
涂节。
他在心里头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此前他曾借着闲聊的由头,试探过父亲对涂节的看法。
老朱对这个人颇为器重,言语之间透着一层刻意栽培的意思。
他知道父亲的盘算。
刘伯温的离京后,浙东一系的大梁被御史大夫陈宁挑了起来。
淮西一系依旧盘踞着半壁朝堂,可李善长走了之后,胡惟庸独木难支,迟早也要被一根一根地拔掉。
两根柱子都不牢靠,那就竖第三根。
江西。
涂节是江西饶州人,进士出身,做过知县、做过御史,一路做到了河南按察使。
他既不属于浙东的圈子,也不沾淮西的边,天然便是一块可以揉捏的白面。
父亲将他派到凤阳去查办公侯不法,用意再明显不过,是要从江西士人中间扶起一股新势力,来制衡浙东和淮西留下的尾大不掉的余脉。
这步棋走得不算错,可父亲不知道的是,涂节这块白面早就被胡惟庸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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