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皇帝被逼到了什么地步?
亲自写了一本《大义觉迷录》,洋洋洒洒数万言,跟天下人解释自己没有篡位、没有杀弟、没有逼死亲娘。
堂堂天子,沦落到要写书替自己自证清白,这份窝囊劲,朱橚光想想便替他牙根发酸。
他可不想将来也被逼到写一本《吴王觉迷录》的份上。
舆论阵地,该抢便抢,该占便占。
三哥手里的罗贯中和张良才已经替他打下了民间传播的底子,可一个罗贯中写不过来,一个张良才也说不过来。
得把这条线做大。
“姐姐这个主意好,我回头便跟三哥商量。”
朱镜静听了这话,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目光越过盏沿看了李祺一眼。
李祺正襟危坐,面上已经没有了方才在前厅时的犹豫。
他的腰杆挺得笔直,宛如一柄刚从鞘中抽出来的利刃。
而凤阳,便是等着试这道锋芒的磨刀石。
朱橚将碗里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,搁下筷子。
正要起身离席,朱镜静忽然又开了口。
“老五,还有一桩事。”
“姐姐请说。”
“你那个碘蒸气显指纹的法子,能不能借我一用?”
朱橚愣了一下。
李祺也愣了一下。
朱镜静面色认真得很,从袖中摸出一只小小的瓷盒搁在了桌上。
瓷盒的盖子上画着一枝粉桃花,做工倒是精细。
“上个月我在夫子庙的脂粉铺子里买了一盒胭脂,掌柜拍着胸脯说是苏州府老字号的货,专供官宦人家的内眷,收了我三两银子。”
她掀开盖子,指了指里头那层殷红的膏体。
“涂了两日,脸上便起了疹子,红一片白一片跟猴屁股似的,出门都不敢摘面纱。”
李祺在旁边咳了一声,别过脸去。
显然他对“猴屁股”一事记忆犹新。
朱镜静瞪了丈夫一眼,接着说。
“太医院的人说是脂膏里掺了劣等的铅粉,我回去找那掌柜理论,他死活不认账,先是说我自个皮嫩受不住,后又说绝非他铺子里出去的东西。我拿着盒子去找了夫子庙的坊正,坊正说口说无凭,让我拿出证据来。”
朱橚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弯。
朱镜静浑然不觉,越说越来劲。
“我当时气得要命,可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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