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在说同一件事。
别打了。
朱标站在御座侧方,目光从这几个言官的脸上一一扫过。
换做半年之前,他多半会觉得这些人说得有理。
兵者凶器也,圣人不得已而用之。
远人来服,天朝自当以礼相待,穷兵黩武非仁君所为。
这套道理他听了十几年,耳朵里磨出了茧子。
可刘伯温在渡口说的那番话,此刻一句一句地从他脑子里翻了出来。
言官里头确有正直敢言之士,但大部分人的背后站着的,是江南士绅的利益。
沿海的走私生意养肥了多少士绅,这些士绅又供养了多少言官在朝中替他们说话。
朱标望着那几个慷慨陈词的言官,目光沉了下来。
他们不是在替百姓说话。
他们在替倭寇挡刀。
朱橚站在武班的前列,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。
可他心里翻腾的东西远比面上复杂。
如瑶。
前世的记忆里,这个来自东瀛的使臣,后来勾结胡惟庸企图行刺朱元璋。
起因便是老朱放了渡海东征的狠话,东瀛那头急了眼,索性先下手为强。
这些东瀛人表面恭顺,暗地里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。
锦衣卫的架子才刚搭起来,人手捉襟见肘。
可眼前这桩事提醒了他,锦衣卫不能只盯着国内的贪官污吏,对外的谍探刺探、反间防奸,同样刻不容缓。
李祺替他搭的是查案办案的班底。
可还缺另一条线,专门盯着这些外邦来使和敌国暗桩的线。
朱橚收回思绪,适时地出了班。
“父皇,东瀛使臣远道而来,诚意恭谨,递上正式表文更是洪武朝首次。儿臣以为,两国既已释嫌修好,朝廷自当以礼相待,准其朝贡,遣使回赠。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和方才那几个言官的口径并无二致。
可朱元璋看见了另一样东西。
自己这个儿子正对着他拼命地挤眼睛,挤得右边的眉毛都快飞到鬓角上去了。
朱标站在旁边,差点绷不住。
五弟这副模样,像极了小时候在大本堂偷吃点心被先生逮住后,一边嘴上认错一边朝哥哥猛使眼色的样子。
朱元璋心头一动,秒懂了。
麻痹的东瀛,比警惕的东瀛更好打。
这小子要把东瀛人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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