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决了字模的制造成本和耐久性。
桐油墨,解决了金属表面的挂墨难题。
螺旋压力机,解决了施压不均的老毛病。
杜仲胶皮,解决了硬碰硬转印的最后一道瑕疵。
四样东西环环相扣,每一样单独拿出来都有用,合在一处便是一整套从材料到工艺、从字模到成品的完整体系。
这套体系一旦铺开来用,一份邸报的刊印成本能压到什么程度,他已经算得出大致的数了。
纸张、油墨、铅合金的消耗,加上匠人的工钱,摊到每一份上,两三文钱绰绰有余。
两三文钱。
金陵城里一碗阳春面的价钱。
罗贯中将样张搁回了案上,整了整衣襟,朝朱橚深深一揖。
“邸报馆有这套家伙在手里,工本、速度、品质,三桩事全解了,殿下若不弃,这份邸报的编务,草民愿一力担之。”
“只是殿下,草民有一桩事得先禀明。草民如今受聘于晋王殿下府上,替晋王殿下编排杂剧、撰写话本,月俸是从晋王府的帐上支的。草民若转投殿下这边主持邸报编务,晋王殿下那头……”
朱橚的手摆了起来,摆得极其干脆。
“这事你不用操心,三哥那边我去说。”
罗贯中的眉头还拧着:“晋王殿下的脾气,草民多少领教过几分,上回草民写的那出赤勒川杂剧,第三幕的唱词改了七遍他还不满意,堵在草民家门口从辰时坐到未时,愣是看着草民改完才走。这般上心的东家,草民贸然抽身,怕是……”
“先生放心。”朱橚的语气里头连半点心虚都没有,“三哥最近忙着呢,他家那个小济熺再过个把月便满周岁了,他如今满脑子都是儿子的抓周礼该摆什么排场、请哪些人来观礼、桌上该放几样东西让孩子抓,我上回去晋王府,他拉着我念叨了整整一个时辰,从金锁片讲到虎头帽,连抓周盘子里的毛笔该摆左边还是右边都要跟我商量。”
他伸手拍了拍罗贯中的肩膀。
“回头我让格致院给小济熺做几样新鲜玩意,什么会跑的木马、会转的风车,再搭一套精巧的鲁班锁,够他那个当爹的乐上半个月。东西往晋王府一送,三哥高兴了,我再顺嘴提一句把先生借过来用用,他哪里还顾得上跟我计较。”
罗贯中听着这番话,嘴角抽了两下。
薅自家兄长的人,薅得这般理直气壮、这般轻车熟路,想来不是头一回了。
“先生既然应了,那咱们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版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