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来没有招呼到活人身上过。
他调整了一下呼吸,重心微沉,将刀背贴着前臂,右脚退了半步,摆出了常遇春教他的中平架势。
姿势标准,可握刀的手心全是汗。
朱橚没有再管身后。
第一批花船护卫冲进了窄道。
朱橚和前面五名锦衣卫迎了上去。
他站在侧翼,朝着第一个从缝隙里挤过来的护卫迎面一斧劈了下去。
斧刃从对方的肩窝斜切进去,骨头碎裂的声响闷闷的,那人连喊都没喊出来便栽倒了。
朱橚将斧头从尸体上拔出来,甩掉刃口上的血渍。
第二个冲进来的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,手里攥着一柄朴刀,嚎叫着劈了过来。
朱橚侧身让过刀锋,砍缆斧横扫出去,斧刃正中壮汉的腰肋。
斧头重,力道足,壮汉的身子被带着横飞了出去,撞在舷墙上滑了下来,再没动过。
第三个紧跟着扑上来,朱橚挥斧劈下,狠狠撞上对方横挡的刀锋,那人发出一声惨叫,双膝跪地。
第四个还没来得及举刀,旁边策应的锦衣卫已经欺身上前,短刀抹过他的咽喉,干净利落。
朱橚劈翻了第五个之后,呼吸匀了下来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高看了这些人。
这些花船上的家丁护卫,平日里充其量在码头上收收保护费,欺负欺负不敢还手的商贩和船工,遇上真正见过血的对手,腿肚子先软了三分。
赤勒川谷地里的蒙古铁骑,策马冲阵的时候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多余的晃动,刀锋递出来又快又准,劈在盾牌上的力道能把人连盾带人掀翻在地。
那些草原精锐的眼睛里是真正的杀意,是在马背上和草原上厮杀了一辈子才养出来的东西,挨了一刀还能拖着半截肠子往前扑,眼睛里全是嗜血的狠劲,那才叫搏命。
眼前这些护卫的眼睛里只有慌张。
他们攥着刀柄的手在抖,脚步凌乱,进攻的时候彼此撞在一起,退后的时候又互相踩着脚后跟,窄道里挤成了一团。
而毛骧带的这十一个锦衣卫,每一个都是从上千人里筛出来的精锐。
三人一组,一人横刀顶前,一人侧翼游走,一人伺机补锋,配合得严丝合缝。
窄道的地利让他们以三敌十绰绰有余,对面塞进来的人越少,反倒越施展不开。
朱橚用斧头格开了一柄长刀,反手一记横劈,将对方连刀带手臂一起斩断,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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