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人牙子从爹娘手里买走的,连自己原本姓什么都不记得,更谈不上什么良籍贱籍。”
她忽然沉了一下,抬起眼来望着朱橚。
“殿下,奴家斗胆想请教一桩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殿下方才在船上替苏妹妹出头的时候,殿下心里头当真觉得,我们这些贱籍册子上的人,也值得旁人替我们说一句公道话吗?”
这个问题砸出来之后,棚子里头静了。
十四名姐妹的目光齐齐望向朱橚。
朱橚沉了片刻。
他看着这十五张年轻的面孔,看着这一双双在秦淮河上浸泡了多年的眼睛。
他知道这个问题在她们心里压了多少年。
朱橚没有急着回答。
码头上的火把烧得噼啪作响,江风从水面上吹过来,将沈浣秋鬓边一缕松散的发丝吹到了她的颊边。
她抬手将那缕头发别到耳后,眼睛没有从朱橚的脸上移开。
朱橚开口了。
“沈姑娘,本王反问你一句,你觉得苏卿怜从船舷上跳下去的那一刻,她是贱籍还是良籍?”
沈浣秋怔了一下。
“这……她的籍册是贱。”
“她娘十月怀胎把她生下来的时候,籍册上写的是什么?”
“良。”
“她爹守着一间绸缎铺子,替她攒嫁妆的时候,盼着她嫁个什么人家?”
“良家子弟。”
“那她从娘胎里出来到报恩寺台阶下被薛强拦住的那十几年里,她是什么?”
沈浣秋的眼眶红了。
“良家女子。”
朱橚站起身来。
他从石墩子上站起来之后,便一直站着。
码头上的火光从他的身侧照过来,将他的袍角染成了一层暗金色。
“本王这辈子不信什么贱籍良籍,本王只信一桩事。人是人,命是命,一个人生下来是良是贱,不是她自己定的,也不是朝廷的律令定的。如今的律令是人写的,是当年写律令的那些人拍着脑袋写的,他们写得对的,我们便遵着办,他们写得不对的,我们便得改。”
“你问本王苏卿怜值不值得人替她说话,本王告诉你,她值得。不是因为她是贱籍才值得,也不是因为她曾经是良家才值得,是因为她是一条人命。一条人命,不管她的籍册上写的是什么,都值得这世上有人替她说一句公道话。”
“你们九个和她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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