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的地方,便往这条船上递信。
他没有再往那条船上递过信。
第二个月,在他的两百两黄金的开路下,韩国公李善长便注意到了他这个定远老乡,把他提到了太常寺卿的位置。
从此他便成了京官,走了淮西的路子,跟那条浙东的船渐渐疏远了。
九年过去了。
当年那艘两层的小船,如今已经长成了三层的巨舰,舷边的纱灯换成了走马的琉璃,往来的客人从五六个翰林扩成了半个朝廷。
这九年里头,那条船上的人脉一层叠一层地往外铺,铺到了六部九卿,铺到了洪武文枢的每一个角落。
胡惟庸坐在车里头,背心起了一层薄汗。
幸亏他当年走的是李善长的路子。
若不是如此,他今夜定会卷入那“花船案”中,来请他的也不是传令的校尉,而是被锦衣卫捉拿犯人的番子。
车马到了龙江关下,胡惟庸下了车便往御台的方向赶。
还没走到台前,便被一阵动静拦住了脚步。
毛骧从御台的西侧绕了出来,身后跟着八个锦衣卫。
八个人中间架着一个穿着户部官服的中年男子。
那个男子的两条腿已经站不起来了,整个人是被锦衣卫的人架着拖过来的。
胡惟庸离得近了几步,才认出那张脸是户部侍郎郭桓。
郭桓的官袍前襟湿了一大片,腥臊的气味顺着江风飘了过来。
他的嘴里头还在嘟囔,嘟囔的不是话,是一些断断续续的音节。
胡惟庸眯了眯眼睛,听清了其中一句。
“不去诏狱,下官什么都招,不要去诏狱。”
诏狱。
胡惟庸的心头跳了一下。
锦衣卫诏狱新设不过十日。
可这十日的光景,关于诏狱的传闻已经从西十二房的高墙后头,流到了金陵城的每一条巷子里。
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这阵子最爱讲的便是诏狱里头新置的那几样手段。
五毒俱全,弹琵琶,立重枷,土囊压身,铁钉贯耳。
每一样都被说书人添油加醋地描成了活地狱里头的把戏。
城里的妇人吓唬不听话的孩子,已经不再说仪鸾司的暗衙了,改说锦衣卫诏狱。
胡惟庸看着郭桓被锦衣卫架走的背影,背心那一层薄汗变成了一片冷汗。
晚报上的那部《官场现形记》,他从第一回起便每一期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版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