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那个稚童身上。
“小家伙,你叫什么名字?”
孩童被父亲推了一把,怯生生地抬起头来。
“张……辅。”
奶声奶气的两个字,咬得不甚清楚。
朱橚伸手在那小脑袋上揉了揉。
“张辅,辅弼之辅,是个好名字,可有取字?”
张玉的脸上闪过一丝迟疑。
“草民原本想着,等犬子长到束发那年,给他取一个文弼。文以载道,弼以匡君,盼他将来回中原读汉家的书,走文臣的路子,在朝堂上站得稳当些。”
朱橚听完这番话,低头瞧了瞧那个躲在母亲腿后的小不点,伸手在那张白净的小脸上轻轻捏了捏。
“文弼这两个字稳是稳,可本王瞧着张壮士这眉宇间的英武,令郎将来未必落在文官那条路上。这表字,本王替他改上一改,如何?”
张玉与他妻子对视了瞬息,慌忙就要推辞。
“殿下,这如何使得,犬子何德何能。”
朱橚摆了摆手,已经将目光转回那稚童的脸上。
“今后就叫安南吧。”
这番话落下,张玉的身子微微颤抖。
他的双膝一弯,便要朝下跪去。
明朝本无这般动辄下跪的礼数,可他这一下却是跪得真心实意。
亲王赐字。
大明最尊贵的亲王,给自己这个降卒之子赐字。
张玉的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这哪里是赐字,这是在给这个孩子贴了道保命符,是在给他张家立了架通天的梯子。
他原本盘算的那两个字,文弼,此刻在脑中烧成了灰。
安南。
张玉将这两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,那股从字缝里头透出来的杀伐之气直冲他的头顶。
殿下这是要让他的儿子去马背上取富贵啊。
他猛地拽住妻子的胳膊,两个人朝朱橚深深地拜了下去。
“殿下赐字之恩,张玉此生此世粉身难报。”
“安南,安南……好!往后这小子若是拿不动刀,草民亲手打断他的腿。”
他的妻子被丈夫这番虎狼之言唬了跳,连忙去捂儿子的耳朵。
朱橚被这对夫妇逗得笑了出来。
他伸手将张玉扶了起来,开口道:“张壮士,你在和林这几年的事,王将军方才已经替你说过了。身在胡营心在汉,本王听得明白。往后你不必再背着贰臣的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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