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比划了几下。
王月悯此时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原委,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向母亲解释。
她总不能说,自己这位好五弟,正打算用这般匪夷所思的方式占便宜。
徐妙云搁下了筷子,叹了一口气。
“殿下这酒品欸~”
“妹妹,你说五弟今日这酒,是不是喝多了?”
“恐怕不是喝多了,是清醒得很。”
“若是按照五弟的算法,咱们俩往后真得喊他叔父?”
“恐怕是了。”
徐妙云无奈的和王月悯对视瞬息,二人齐齐扶住了额头。
……
庭前的金菊圃旁。
朱橚命人取了一只大碗,又取了一只酒坛,往大碗里头倒满了酒。
他从腰间摸索了半日,摸出了一柄小小的削果子刀。
那柄小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,朱橚捏着刀柄,在自己的指尖比划了两下。
一下,又一下。
愣是没有划下去。
王保保在旁边瞧着他这副犹豫的模样,险些笑出了声。
“殿下,要不还是让做兄长的来。”
朱橚连忙将那柄小刀收了起来。
“不必不必,本王这身子是父皇母后给的,金贵得很,划破了流血回去要挨骂的。结义嘛,心意到了便成,何必拘泥于形式呢。”
他目光滴溜溜一转,猛地定在了一旁正蹲在地上,剔着牙看戏的耐驴身上。
“耐驴,借你一根指头使使?”
耐驴正看得起劲,闻言愣了愣,指着自己的鼻子:“殿下,结义的是你们三个,与我这瞧热闹看戏的何干?”
话音未落,朱橚已经一步跨上前,精准地拽住了耐驴那只蒲扇似的大手。
“既然是一家人,何必分得那么清?你的血就是大家的血,况且你这身板子壮得像头熊,放几滴血全当是消消火气,于身子有益。”
“诶?殿下你这……”
“嘶——”
朱橚手起刀落,动作快如闪电,在耐驴指尖飞快划出一道口子,旋即熟练地捏住那根粗指头,对着那碗清酒“嗒嗒”挤了三滴。
“成了!”
朱橚啪地一声收回小刀,豪气干云地端起那碗飘着血丝的酒。
“本王虚小不下百岁,可论起辈分来,那便是同辈。王将军年长,做兄长,我们做兄弟。张玉年纪居中,做老二,本王做老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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