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回在赤勒川,殿下先斩后奏,妾身忍了,这回殿下打算让妾身再忍几次?”
马皇后将徐妙云的话接了过去,语气比方才更沉了三分。
“听见了?你媳妇的准字没批,你便擅自做主了。赤勒川那回她没跟你算账,是因为你躺着没醒过来,她舍不得。如今你好端端地站在人前,还敢犯第二回,你是觉得她的话不管用,还是觉得我这个做母亲的话也不管用?”
朱橚的头又低了两寸。
马皇后站起身来,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跪着想清楚,你身上背负着多少条命。你自己的命是你的,可你的命也是我的,也是妙云的,也是大明百姓的。你拿去赌的那条命,旁边拴着多少人的心,你算过没有?”
朱橚跪在金砖上,膝盖硌得生疼,可他动都没敢动。
“母后教训得是,儿臣知错了。”
马皇后发落了处罚。
跪坤宁宫,撤蒲团。
晚膳免了。
今夜不许回府,在坤宁宫的偏房里反省到明早。
朱橚老老实实地跪着,膝盖和金砖之间隔着的那层薄裤已经完全挡不住凉气了。
马皇后训完了话,起身回了内殿,路过朱橚身边的时候停了半步。
恨铁不成钢地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拍完便走了。
徐妙云跟在马皇后身后,经过朱橚的时候脚步顿了顿。
“别逞能跪太久,待会母后歇下了,你自己起来坐凳子上去。”
说完她也走了。
朱橚跪在空荡荡的正殿中,望着两个人消失的方向,长长地呼出了口气。
母后和媳妇联手的威力,怎么比张士诚那些亡命之徒还可怕啊。
……
亥时过半。
坤宁宫的正殿熄了灯,只留了廊下两盏宫灯。
偏房中,朱橚盘腿坐在矮凳上,膝盖酸得直抽筋,正拿掌根使劲揉着膝窝。
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朱元璋闪身进来的动作极轻,回手带门的时候还朝廊下张望了两眼,确认没人跟着,才转过身来。
手中提着个食盒。
“老五。”
他压着嗓门唤了声,将食盒搁在矮几上,掀开盖子。
两只白面馒头,一碟子酱牛肉,外加半壶还冒着热气的黄酒。
“趁热吃,你母后那边咱给你顶着,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版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