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,他回头望了望那座威严肃穆的大堂,心中暗暗盘算着回去该怎么跟行人司的同僚们描述今日的见闻。
左军都督,正一品。
与统领天下兵马的大将军、中军都督徐达齐名。
这锦衣卫往后的分量,怕是要让满朝文武重新掂量了。
……
孙敬恩走后,正堂的气氛松了下来。
毛骧率先起身,朝朱橚拱手道:“恭贺殿下!卑职等了这一日,等了许久了。”
他这句话说得真心实意。
毛骧从仪鸾司的校尉干起,一刀一枪地熬到了锦衣卫指挥使的位子上,替陛下办了多少见不得光的差事,手上沾了多少血,他自己都记不清了。
若没有吴王殿下横插进来,这锦衣卫的堂上官本该是他毛骧独坐,权柄在握,威风赫赫。
可毛骧比谁都清醒。
陛下用他,是因为他好使唤,脏活累活不推不躲。
可好使唤的刀子用钝了,下场只有两个:磨一磨接着用,或者扔了换把新的。
以陛下的性子,多半是后者。
天子的鹰犬,从来没有善终的先例。
吴王殿下进了锦衣卫之后,这把刀的柄便不再只攥在陛下手中了。
殿下是宗室亲王,是赤勒川的功臣,是天子的最宠爱的幼子。
他坐在锦衣卫的堂上,便是给锦衣卫上下所有人加了一层护身的甲。
陛下要动锦衣卫的人,须得先过殿下这一关。
蒋瓛也站了起来,面上虽带着笑意,眉宇间却压着几分郁色。
栖霞山的刺客围剿虽大获全胜,可后续追捕如瑶、杨孟载的差事,落在了他北镇抚司头上。
他带着人从溧水追到句容,又从句容折回太平府,沿途发出了十七道协查文书,要求各州县的巡检司和驿站协同缉拿。
文书发出去之后,回音寥寥。
有的巡检司说人手不够,抽不出差役配合。
有的驿站说近日公务繁忙,顾不上查验过路的行商。
有的州县干脆装聋作哑,连个回执都不给。
蒋瓛在官场上混了多年,这些推诿搪塞的伎俩他看得透。
锦衣卫的招牌不够硬,地方上的官员不买账。
“殿下。”蒋瓛拱手道,“栖霞山之后,卑职追缉如瑶一行的差事办得极不痛快。沿途州县对锦衣卫的协查文书阳奉阴违,几处关键的渡口和驿站明明有可疑人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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