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。
“以前我对这种手术有顾虑,主要是担心术后感染。可赤勒川回来之后,戴医师已经摸索出了一套相当成熟的流程,从手术器具的高温煮沸,到手术间的通风净化,到术后引流冲洗的频次和药方,每个环节都有了验证过的章程。”
“我方才看了岳父的伤口,包扎规整,愈合良好,周围没有红肿发热的迹象。一个月下来能恢复到这个程度,说明戴医师这套流程确实管用。”
徐妙云静静地听着,面上的冷意渐渐消退了几分。
她终归是个明理的人,且对朱橚说的医学道理并非全然不懂,这些年耳濡目染,该知道的门道她都清楚。
恼的从来不在此处。
“殿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知道手术本身未必有多凶险,赤勒川之后,我也听殿下讲过前线外科的进展。”
她转向徐达,那双眸中翻涌的恼意褪去了大半,露出底下藏了许久的东西。
“爹,我气的不是您做手术。
我气的是您瞒着我。
您要是提前跟我说,我和殿下可以在您身边守着。万一有什么意外,殿下深通医术,好歹有个照应。
您偏偏什么都不说。等我发现的时候,刀已经开完了,线已经缝上了,我能做的只剩下替您换药。
爹,您让我连担心都担心不上,您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?”
最后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,徐达整个人都怔住了。
那张饱经沧桑的面膛上,方才还堆着的讨好与心虚,此刻全都散了个干净。
他看着面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儿,好半天才挤出了一句。
“丫头……是爹的不是,爹不该瞒你。下回……下回再有什么事,爹一定提前跟你商量。”
徐妙云垂下眼帘,睫毛轻颤了一下。
她没有再说重话,只是走上前去,蹲下身子,动作轻柔地检查了一遍他腿上那处绷带的松紧。
“这层纱布该换了,边角已经起毛了,容易蹭到伤口。回头我让团香送新的过来,您自己换的时候手重,还是让大夫来。”
她站起身,理了理衣裙,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朗。
“爹,以后有什么事,别再瞒我了。我就算嫁出去了,也管得了这个家。”
她停了片刻,目光落在徐达花白的鬓角上,声音轻了些许。
“旁人说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那是旁人的话。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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