坤宁宫的朱漆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。
冬日的暖阳恰好越过红墙金瓦,将整条宫道烘得温温软软的,连青砖缝隙间冒出的枯草尖都镀了层浅金。
朱橚与徐妙云并肩走在宫道上,两人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,可每走几步,他的袖口便有意无意地拂过她的手背,蹭一下,又若无其事地收回去。
方才在东暖阁换下嫁衣的时候,母后和大嫂先后找借口走了,留他一个人在屋中“等着”。
等着什么,不言而喻。
徐妙云那身嫁衣繁复得很,层层叠叠的系带暗扣,穿的时候有母后和大嫂帮手,脱的时候却只剩一个小宫女在旁伺候。
他本该在暖阁外头候着,偏偏不知哪根筋搭错了,说了句“凤冠太沉,我帮你摘”,便堂而皇之地进去了。
凤冠确实是他摘的。
霞帔的璎珞扣也是他解的。
至于后来那件大袖衣宽大的领口松开时,他的目光不小心掠过了什么,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,那就只有天知地知,他知,徐妙云知了。
此刻走在宫道上,朱橚时不时偏过头,目光落在徐妙云耳垂上。
那截耳垂还泛着浅浅的绯色,从耳廓根部一直红到了珍珠坠子底下,迟迟没有褪干净。
连带着她侧颈那一小片肌肤,都还染着方才未消的羞意。
他看得心中熨帖,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平。
“殿下若是再这般看下去,这路都不用走了,直接撞到前头的石狮子上算了。”
徐妙云察觉到他的目光,脚步不自觉地快了半拍,声音里带着嗔意。
“撞石狮子算什么,为了多看王妃两眼,撞南墙我都乐意。”
朱橚大言不惭地接了上去,语气坦荡得毫无羞耻之心。
这人的情话说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句了,按理说徐妙云早该免疫了。
可偏偏每回他这般正经面孔说出不正经的话时,她素来端方的持守之心,便再也把持不住。
耳根又烧了起来。
徐妙云抿紧了唇,提起裙摆加快步子,径直往前走,再不回头看他。
朱橚也不急,双手背在身后,慢悠悠地跟着,嘴角那抹笑意从宫道这头挂到了宫道那头,就没收过。
到了东宫院门前,朱橚抢先两步上前替她挑开帘子,顺势又蹭了下她的手腕。
徐妙云瞪了他一眼,低头跨过门槛。
然而刚踏进东宫的庭院,两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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