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。
朱标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停了很久。
“方才老五为了不让妙云多一分心理负担,宁可自己把杭州的王府卖了,宁可找常家和蓝家借银钱,也不肯让妙云知道婚事的花销。他筹备婚礼的每一步,都在替徐家考虑,替妙云考虑,哪怕被你这个当嫂嫂的薅光了金豆子,也绝口不提半个难字。”
他停了停,声音中多了几分涩意。
“孤看着他这般,忽然觉得很惭愧。”
常穆英微微怔了怔。
朱标继续说道:“穆英,你嫁进东宫这些年,孤自认对你尊重有加,可扪心自问,孤何时真正站在你的立场上,替你想过?东宫的内务,孤嫌你不如吕氏熟悉那些繁琐的礼法规矩,就把事情交给了她去打理。你从来不争,从来不恼,孤便觉得你是性子宽和,不在意这些。”
“可你是不在意吗?”
他回过头,正对上常穆英的目光。
“你本是常蓝两府捧在手心里的将门千金,骑马射箭、洒脱爽利,何曾受过半分拘束?你嫁给孤的时候,大明才立国几年?满朝文武还在为吃饱穿暖发愁,你带着常蓝两家的丰厚的嫁妆过门,从未嫌弃过东宫的清苦。这些年你生了雄英,替孤稳住后方,该你争的你不争,该你恼的你不恼,旁人欺到跟前了你也只是退一步再退一步,凡事先顾着孤的颜面。孤却把你的忍让和大度,当作了理所当然。”
常穆英的睫毛颤了颤。
“孤从未设身处地地站在你的角度,替你考虑过。吕氏在东宫日渐得势的那些日子,你心中是什么滋味,孤竟从未想过。直到老五从赤勒川写回来那封信,在信中替你说了那番话,孤才恍然——原来不是你不在意,是你把委屈都咽下去了。”
朱标握着,她的手,微微用了些力。
“如今你接手了东宫的内务,将上上下下打理得井井有条,比从前不知好了多少。蓝玉的军纪是你以太子妃的身份出面规劝后约束住的,常家和蓝家的银钱是你一声招呼就拿了出来的,今日这满桌子的筵席是你操办的,雄英教得虎头虎脑、知礼懂事,也是你的功劳。你什么都做得到,只是从前,孤没给你做的机会。”
他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妻子。
“穆英,是孤不好,孤不如老五。”
常穆英的眼眶慢慢红了。
她这些年来,总是告诉自己,她是开平王的女儿,不能小家子气,不能跟人争风吃醋,不能让人看了笑话。
东宫的事,她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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