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这辈子,最最最最开心的时候。”
她连用了四个“最”字。
生怕他听不出她话语里的分量。
朱橚心里软得一塌糊涂,却仍忍不住笑着问:“比什么都开心?”
“比当年父亲大破敌军,凯旋时还要开心。”
徐妙云仰着头,一双眸子在夜色中亮得惊人。
“比听闻赤勒川大捷、殿下建功立业时还要开心。”
“比宫中送来婚期诏书,满府上下为我备嫁时还要开心。”
“比……”
她咬了咬下唇,声音微颤:“比什么都开心。”
因为父亲凯旋,是大明之喜。
赤勒川大捷,是社稷之喜。
宫中赐婚,是两家之喜。
那些欢喜都很好。
也都很重。
重到里面有国家大义,有家族门楣,有父兄安危,有朝堂算计,有许许多多她必须背负的东西。
而今夜。
没有国家大义。
没有家族门楣。
没有朝堂上的利弊,没有未来的筹谋,也没有谁该成为什么样的人。
只有朱橚。
只有徐妙云。
只有两个人在灯火里牵着手,从庙会的这一头走到那一头,吃一串酸得要命的糖葫芦,买一只丑得可爱的糖狐狸,画一把谁看了都要沉默的“鸳鸯伞”。
只有纯粹的、独属于他们二人的,两心相悦的狂喜。
朱橚看着她,心中的不舍如潮水般汹涌。
他恨不得立刻将她揉进骨血里,再也不放开。
可理智却在疯狂拉扯着他。
他知道,明日她还有繁重的皇家婚仪要学。
那些规矩极其繁琐,若是休息不好,明日定会受苦。
他可以绕这条巷子三趟,却不能让她为了他的舍不得,明日顶着困倦去应付宫里的嬷嬷。
最终,还是朱橚先开了口,打破了这份让人沉醉的眷恋。
“你说这句话,我能记一辈子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比平日少了许多玩笑。
“妙云,今日能让你这么开心,这一晚上便什么都值了。”
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的手背。
“可是,再舍不得,也该放你回去了。明日你还要学习‘发册’、‘催妆’这些宫仪,宫里的嬷嬷规矩大得很。今夜早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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