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叫我家,是不是有人在他面前说了什么?”
胡惟庸抬头看他,眼底那点冷意很快被温和遮住。
“永嘉侯多虑了,吴王殿下年轻,做事难免有疏漏,未必是故意轻慢你。”
朱亮祖哼了一声,显然不信。
胡惟庸却不再顺着他抱怨,只缓缓道:“他请谁、不请谁,眼下已不打紧。要紧的是,他既然想借这桩事在淮西里头分出亲疏新旧,就不能让这桩事太顺。银行这两个字说得新鲜,可越是新鲜的东西,越怕一出世便沾上疑影。只要叫人心里先打个结,后头他纵有千般章程,也得先解释这结是怎么来的。”
朱亮祖眼睛一亮:“胡相的意思是?”
胡惟庸放下茶盏,声音不高,却让堂中几个心腹都俯身听着。
“百姓信吴王,是因为他给百姓发工钱、治痨病、修报馆,那是他们亲眼瞧见的好处。可真正有余钱可存的,不是那些小民,是士绅,是地主,是商贾,是手里攥着现银和田契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唇边笑意越发淡。
“这些人最怕什么?怕朝廷惦记他们的家底,怕存进去的钱拿不回来,怕吴王府缺钱缺得太狠,借着银行的名义吞他们的银子,更怕东宫和吴王府一起盖印,往后顺着存票查他们家中财产。”
朱亮祖听得渐渐明白,脸上也露出几分狠意。
胡惟庸继续道:“明日一早,让人去茶楼、米铺、绸缎庄里说几句闲话。就说这大明银行名义上给利息,实则是吴王府大婚亏空太大,要借士绅的钱填窟窿。再说东宫入局,是为了清查各家隐匿银钱,谁存得多,谁家底就会先被朝廷摸清。”
他看向堂下一个心腹,语气仍旧平缓:“还有,那些江南来京的商人最重周转,你让他们听见一句话——银子进了银行,想取出来就难了。到时候王府一句账期未到,任你哭破喉咙也只换来一张废纸。”
那心腹连忙应下。
朱亮祖却有些不满足:“只是放闲话,能成什么事?”
胡惟庸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闲话若只在一张嘴里,自然不成事。可若一夜之间,金陵城里十家茶楼都这样说,二十家铺子都这样传,几个原本想拿钱去存的乡绅忽然又缩了手,再有两三个商贾到吴王府门前高声问一句,存进去的钱能不能随时取出来,这事便成了。”
朱亮祖怔了怔,随即大笑。
“妙,真妙。吴王不是要人信他的存票吗?那咱们就先叫人疑一疑。”
胡惟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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