努力维持父亲的威严:“行了行了,箱子验也验了,狗也出来了,都散开些,别耽误福寿对账。”
众人这才慢慢散去。
贾氏扶着老太君回廊下歇息,徐增寿被福寿拎去重新清点箱笼,徐妙锦抱着大黄追在后头,嚷着要把自己那个荷包单独放进大姐随身的妆匣里。
……
院中热闹渐远。
徐达却没有走。
他站在那排红漆嫁妆箱旁,背对着满院红绸,忽然显得有些沉默。
徐妙云也没有走。
父女二人一时无言。
前院风过,几片栖霞山送来的红枫叶被夹在贺礼车中带进府里,此刻被风卷起,轻轻落在徐妙云裙边。
“爹。”徐妙云率先打破沉默。
徐达回过头。
他这个父亲,平日里在沙场上是杀神,在朝堂上是柱石,可此刻站在嫁妆箱前,鬓边那几缕银白却比往日更醒目。
粗糙的大手搭在箱盖上,像是想按住什么,却又明知按不住。
徐妙云看着他,心中那份依赖如春草般疯长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问出了那个盘桓在心头许久的问题,语气中难得带上了几分小女儿的脆弱。
“爹,女儿嫁过去以后,皇家规矩大、牵扯多。若有一日……女儿做得不好,惹了祸事,怎么办?”
徐达几乎没有半点犹豫。
“那就回家吃饭!”
这话落得干脆,没有半分迟疑。
“吃完咱家的大米饭,吃饱了,再回去做!天塌下来,有你爹在前面顶着!”
徐妙云那颗原本还有些飘忽的心,在这一刻,彻底安稳地落回了肚子里。
是啊,她怕什么呢?
她可是徐达的女儿。
徐达看着她微红的眼眶,语气又粗又软:“不过……”
徐妙云抬眸。
“去了吴王府,你也要端起那王妃的架子来。”徐达皱着眉,煞有介事的说道,“别事事都顺着朱橚那小子。那小子最是个顺杆爬的,给点颜色就敢开染坊。你得管住他,不能让他由着性子胡来。”
徐妙云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,轻声应道:“女儿知道。殿下的性子虽跳脱,但心里是有大局的,女儿会规劝他。”
“知道就好!”
徐达哼了一声,脸上的不放心却半点没散。
“嫁过去之后,若那混账小子敢欺负你,让你受半点委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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