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个名字,不只是某家的女儿、某府的媳妇。”
她停了停。
“后来便是绣春楼那件事。我提剑闯进去的时候,心中其实怕极了。我怕推开那扇门之后,看见的真是一个薄情负义的人。那样的话,我所有的期盼便都成了笑话。”
“可我推开门之后,看见你坐在那里,眼睛慌慌张张地望着我,脸上写满了‘完了完了要被砍了’。那一刻我便知道,你不是我怕的那种人。”
她轻轻吸了口气。
“殿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为是你从命数中把我抢出来,其实不是。”
她的声音极轻,却极笃定。
“是我自己走向你的。”
“从凉亭下那场争论开始,从你送来的那支并不值钱的竹编风车开始,从你在我面前念出那句‘愿得一人心’开始。”
“每一步,都是我自己迈出来的。”
新房中,红烛的火苗忽然跳了跳,仿佛也被这番话惊到了。
朱橚坐在她身旁,沉默了许久。
这个平日嘴上永远不肯吃亏的人,此刻竟连半句俏皮话都找不出来。
平日那些信手拈来的甜言蜜语,在这一刻统统失了效。
过了好一会,他才缓缓伸出手。
指尖触上了红盖头的边沿。
“妙云,我想揭盖头了,可以吗?”
徐妙云怔了怔,继而嗔道:“哪有新郎官揭盖头前还问新娘子的?若我说不愿呢?”
“那我便坐在这陪你说话,等你愿意。”
徐妙云心口忽然软得厉害。
这个人平日嘴贫,最爱拿不正经的话逗她。
可到真正紧要处,他总能把她放在最妥帖的位置上。
她忍着心头那阵热意,低声道:
“殿下。”
“嗯?”
“我等殿下这一揭,也等了很久很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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