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妙云本来还想安慰他两句,听他这般一说,唇边那点温柔便悄悄拐了个弯。
她哪里听不出朱橚是在借机撒娇诉苦。
只是朱橚越装得可怜,她便越想逗他两句。
看着殿下急着分辩又说不过自己的模样,便觉得这几日被礼部拘出来的那点疲乏,也跟着轻了些。
念头一转,徐妙云便慢条斯理地垂下眼,抚了抚袖口,轻声道:
“我当殿下是个多有耐性的,原来不过才过了三日,便嫌弃起这繁文缛节来了。若是早知殿下这般金贵,经不得半点劳累,当初便该请父皇免了这许多过场,直接一顶小轿将我抬进门便是,倒叫殿下凭白受了这几日委屈。”
朱橚顿时直起身来。
“王妃这话就伤人了。”他捂着心口道,“我何时说嫌弃礼数了?我嫌的是礼部。礼数是体面,礼部是枷锁,这两者岂能混为一谈?”
徐妙云看向他,眼波轻轻一转:“殿下这话倒新鲜。礼数若叫殿下高兴,便是体面。若叫殿下早起,便成了枷锁。照这般说,天下礼法竟全凭殿下睡醒与否来定,礼部诸公倒该早些递奏本请教才是。”
云奇在廊柱旁低头看着手里的拂尘,嘴角憋得几乎要抽筋。
团香则拿帕子挡了挡唇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自从王妃入府之后,殿下的斗嘴胜率明显下降,这可真是吴王府上下喜闻乐见的大事。
朱橚眼尾一挑,立刻扫过去:“好啊,你们如今都学会看本王笑话了。”
云奇当即把头垂得更低,恨不得把自己埋进那柄拂尘里。
徐妙云淡淡道:“殿下也不必怨旁人。这几日受的苦,多半是殿下自己嘴欠惹来的。若不是殿下当初非要同陶尚书磨什么添喜章程,礼部诸公也不会憋着一口气,把后头每一步仪注都盯得比绣娘穿针还细。”
朱橚被这句话噎得胸口发闷。
偏偏他仔细一想,竟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。
他只能长长叹了口气:“罢了,王妃如今执掌吴王府言路,本王暂避锋芒矣。”
徐妙云终于被这一句话逗得破了功,眼底笑意一漾,方才那点故意端出来的冷淡便散了。
她上前半步,替他理了理袖口,声音也软了下来:“今日是回宁,爹娘和祖母都在府里等着。殿下再忍忍,过了今日,便该能松快些了。”
朱橚立刻抓住了重点:“该能?”
徐妙云看着他:“殿下若不放心,便去问陶尚书。”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版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