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说话,眼神黏在她身上,竟半寸都舍不得移开。
徐达的脚步顿了顿。
他忽然想起,当年他们这些从一个村子里出来的老兄弟,也常入宫吃朱元璋的家宴。
朱元璋与马皇后恩爱异常,旁人都看在眼里,可即便如此,朱元璋也从没钻进过马皇后的小厨房。
顶多是在门外转两圈,闻着味催一句“妹子,好了没有”。
眼前这个女婿倒好。
堂堂亲王,竟真能挽着袖子,在灶台边上被自家闺女指挥得团团转。
徐达原本那点岳“父看女婿、越看越挑剔”的心思,忽然就淡了些许。
他摸了摸胡子,哼了一声。
算这小子还有点眼力见。
……
回门宴摆在正厅。
烧鹅端上来时,满屋子的目光都落了过去。
那鹅皮被果木炭烤得枣红油亮,轻轻一动便能看见薄脆的表皮泛起细碎光泽。
刀锋切开时,皮肉之间的油脂被热气一蒸,香味霎时漫开,混着梅子酸香、紫苏清气与一点冰凉的甜意,勾得连老太君都坐直了身子。
朱橚特意让格致院送来的,是一小碟冰花酸梅酱。
这东西说来也不算复杂,只是做法比寻常蘸酱多了几分巧思。
熟梅捣烂,不见水,不加盐,趁三伏日头晒到酸香凝住,再细细去核去皮,加紫苏同晒,收贮起来。
用时或佐盐,或调糖,酸能代醋,香能醒脾。
朱橚记得后世医家顾仲在《养小录》中,便曾详细记过这等梅酱做法,只是他嫌原方少了几分新婚宴上的鲜亮,便让格致院另添了糖霜与碎冰来柔酸收香,临上桌前轻轻一拌,便成了这碟冰花酸梅酱。
徐达原本看着那一整只烧鹅,眼神已经快要不讲父女情面。
好在朱橚及时夹了一片最薄的鹅肉,在冰花酸梅酱里轻轻一点,便送到了他的碗中。
徐达本还嫌这一口太小,待尝进嘴里,神色却微微一顿。
鹅皮先是脆,脆过之后便是脂香,紧接着酸梅的清酸从舌根漫上来,把那点肥腻轻轻一压,紫苏香气又从鼻端回转,竟叫人不知不觉便想夹一口饭来配。
徐达眼睛微微一亮,筷子已经下意识又往烧鹅那边伸去。
朱橚早就防着这一手,立刻把那盘烧鹅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。
徐达抬眼看他。
朱橚笑得十分孝顺:“岳父,您别这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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