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远是李善长、胡惟庸的家乡。朝廷要办淮西勋贵,便绕不开这二人。”
“而平凉侯费聚,旧功够重,恶迹够明,正是掀开淮西大案的一个极好的切口。”
朱橚的眼神动了一下。
徐妙云轻声道:“三位钦差是父皇的第一道手段。可他老人家也摸不准,这些钦差能不能办妥这个案子。”
“因此,父皇便把殿下派到了定远。此非闲笔,而是父皇留给自己的余地。”
屋中安静下来。
朱橚看着她,许久没有说话。
他眼底那层沉色慢慢松开,浮出一点极淡的笑意。
那是被她看穿棋路之后,终于服气的笑。
“妙云,你这样聪明,我若还只把你当作守着一方小院、篱边种花、檐下煮茶的王妃,便是眼拙了。”
徐妙云看着他,眼中光影微晃,过了片刻,才轻轻弯了弯唇。
“妾身原来在殿下心里,竟该被这样小心收着吗?”
朱橚沉默了片刻。
渡江之前,他的确想过,要替她挡住淮西一切阴晦。
凤阳于她,合该是新婚之后一场难得的清梦。
晨起看炊烟过篱,午后汲井水浇畦,夜里关了门窗,只听灯花微爆,听她在枕畔同他说几句殷殷絮语。
那样的日子里,不该让侯府藏刀入梦,不该让县衙血气侵衣,不该让钦差的沉默横在门前,更不该让那些被堵住喉咙的哭声,一声一声落进她耳里。
可渡江之后,许多事终究不由人愿。
徐妙云也从不是那等只可供人珍藏、不可经风的闺阁柔枝。
她能持弓,也能断局。
朱橚低声道:“妙云,我原想着,这些腌臜事,能离你多远,便离你多远。”
徐妙云垂眸片刻,再抬眼时,神色温柔而分明。
“殿下想给我一处与世无争的田园小院,我很欢喜。”
“可若院墙外有人磨刀,我也该知道刀从哪里来。”
朱橚抬眸。
两人的目光在灯火里相撞。
良久,朱橚眼底那点挣扎终于沉下去,郑重道:“好,我们并肩。”
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她完好的那只手,将那点温度拢在掌心。
“往后这院墙外的刀光,我不再瞒你。”
徐妙云看着他,唇角终于弯了一点。
“那殿下便要记得,风雨既到门前,便不该只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版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