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?换作以前在平凉,老子看上谁家的女人,带兵冲进去抢了便是,哪里用得着跟你在这里废话!”
他说到这里,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痛快的事,啐了一口。
“还不是前几年,我义父在苏州替皇上办事,看中了一个小娘们,结果不知哪个不要命的东西捅到了御前。皇上大发雷霆,申斥了义父一顿,逼得咱们如今办事,还得讲究个你情我愿。”
费宏弯腰,把那张契纸重新捡起来,塞到李员外怀里。
“老子今天赢了你的钱,你拿老婆抵债,这叫愿赌服输。签了它,到了天王老子面前,也是你自愿献出来的。”
他凑近李员外耳边,声音阴冷。
“你不签,今晚你就是潜入军营、意图行刺的乱党。老子把你全家剁了喂狗,你那媳妇照样是我义父床上的寿礼。”
帐内数十名亲兵轰然大笑。
“军侯说得对!这老小子不识抬举!”
“能去平凉侯府伺候老侯爷,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!”
“军侯,等侯爷赏腻了,照老规矩,也让弟兄们沾沾光呗!”
“哈哈哈,那还用说?从前在平凉,不都是如此?侯府挑头一口,咱们兄弟喝剩汤!”
这些兵痞平日里跟着费宏在清流关作威作福惯了。
逼佃户交租,押渔户补课,夜闯民宅抢人,替侯府庄头打断逃户腿,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寻常差事。
在他们眼里,清流县的天,就是平凉侯府的天。
费宏听着四周吹捧,越发得意。
他端起酒盏,一饮而尽。
“这天下,终究是咱们淮西老兄弟的天下!”
“知道老子前段日子去了哪儿吗?金陵!去喝了吴王殿下的大婚喜酒!”
帐中亲兵顿时安静了些。
“吴王殿下知道吧?当今皇上最宠爱的皇子。那天婚宴上,吴王殿下亲自过来敬了老子一杯酒,还拍着老子的肩,叫了声费家哥哥!”
“咱们平凉侯府和天家的交情,那是铁打的!”
虽然他连皇城大门都没进去过。
所谓吴王大婚,他不过是在街边远远看了一眼仪仗。
可帐中这些跟着他作恶的兵痞,谁会拆他的台?
他们只会跟着哄笑,跟着相信。
因为费宏吹得越大,他们往日犯下的恶,便越像有了靠山。
费宏正要攥着李员外的手往契纸上按,好即刻亲自登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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