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时辰了?”她揉了揉眼。
“日上三竿了,我的王妃。”朱橚忍着笑,“这定远军屯里的鸡都叫了三遍了,咱们家这只贪睡的懒狸奴,才舍得睁眼。”
“殿下还敢说……”徐妙云一听这话,脸上薄红又重了几分,声音也低下去,“昨夜……昨夜分明说好了只洗半个时辰,结果那水都凉透了,殿下还不肯……不肯罢休。若不是殿下那般不知节制,妾身怎会起不来?”
“哦?是吗?”
朱橚眼底的坏意一点点漫上来。
“本王怎么记得,昨夜在浴桶里,是谁先用水泼的本王?又是谁缠着本王不肯放手的?后来到了榻上,又是谁一口一个夫君,一声一声地……”
“殿下!”
徐妙云羞愤欲绝,慌忙伸手捂住他的嘴。
那一双美眸瞪得溜圆,可水波流转之间,却没半分威慑力,反倒看得朱橚心头又是一阵火热。
“不许说了!殿下就是个披着斯文皮囊的……登徒子!”
“登徒子就登徒子吧。”
朱橚偏过头,趁势在她的手心里偷偷亲了一口。
“只要王妃喜欢,本王便做你一辈子的登徒子。”
徐妙云被这番露骨情话臊得没法接话,只能将那张滚烫的脸颊,重新埋进他的颈窝里,再不肯抬起来。
朱橚低声笑了,由着她埋了一会,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徐妙云在他肩头蹭了蹭,目光这才落到案上那两张写了一半的信纸上。
“写给姚广孝和张玉的?”她一眼便认了出来。
“嗯。”朱橚也不瞒她,“一封叮嘱道衍查案,一封交代世美募兵。”
徐妙云的视线在那两封信上慢慢扫过,方才那点小女儿情态收了起来,眼神渐渐沉静。
“查案那封,殿下让广孝盯着三位钦差,是对的。淮地水深,人心难测,多留一只眼睛总没坏处。”
她想了想,又道:“募兵那封……妾身如今倒有些明白了。殿下练的不是江湖好汉,也不是逞勇斗狠的私兵。燧发枪阵里,最要紧的不是谁胆子最大,而是谁能在号令落下之前,不抢一步,也不退一步。那些自恃聪明的人,临阵总爱多想一层,可枪阵里最怕的,恰恰就是各人有各人的聪明。”
朱橚回头看她,眼底笑意更深。
他这位王妃,便是这般。
撒起娇来软得没骨头,可一旦说起正事,那份通透敏锐,又半点不打折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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