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胡惟庸说了个名字。
朱亮祖脸上闪过一丝讶异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那样一个平日深居简出、几乎不与外人来往的人,竟也在淮西这条船上。
他原以为,涂节这把遮在淮地上头的伞一倒,那些勋贵的旧账便算彻底暴露在了锦衣卫眼皮底下。
没想到,胡惟庸手里竟还握着这样一枚暗子。
而且这枚暗子埋得极深,不是临时救急的闲棋,而是淮西不到生死关头,绝不会轻易动用的后手。
胡惟庸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“请他出手,替咱们去劝一劝韩国公。李善长可以不见你我派去的贺使,却未必敢拒绝他的登门祝寿。”
“胡相,涂节下了狱,费聚也诛了三族,如今凤阳那边被皇子们搅成这样,咱们真的还撑得住吗?”
“涂节,费聚,不过是两枚弃子罢了。”胡惟庸淡淡道,“真正撑着这盘棋的人,还稳稳坐着。只要他不像李善长那般,起了下船的念头,咱们便还没到最后关头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,终于让朱亮祖脸上的慌色淡了些。
能动用到这一层关系,说明事情还没到绝路。
涂节和费聚倒了,只是塌了一处明面上的屋檐。
可淮西这座宅子底下,竟还埋着更深的梁柱。
想到这里,朱亮祖应了一声,告退而去。
……
书房门一合,胡惟庸脸上那点强撑的镇定,缓缓褪了下去。
他在窗前站了许久,直到那心腹老管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。
“相爷。”
胡惟庸没有回头,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。
他忽然想起前些日子,涂节下狱前,曾托人递进来过一句话。
那句话不长,却像一根刺,在他心里扎了许多天。
涂节说:陛下猜忌日深,淮西诸人,迟早是池中待宰之鱼。
与其坐以待毙,何不……后面那半句,涂节没敢写全。
可胡惟庸懂。
他这些年替淮西遮风挡雨,手上沾过无数见不得光的账,却从未真正动过那个念头。
那是诛九族的死路。
可如今,刀已架到脖子上了。
胡惟庸缓缓转过身,眼底那点深不见底的寒意,再不见白日朝堂上的圆融。
“明州卫(宁波)的林贤,”他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闻,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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