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。
她转头看向朱氏,温声道:“老夫人,晚辈与这位苏夫人,似是有些投缘,想单独叙叙话,不知可否?”
朱氏哪有不应的道理,连忙将旁人都遣了出去,自己也寻了个由头退下。
暖阁的门帘落下。
屋里,便只剩了徐妙云与苏夫人,两个人。
……
两人重新落了座。
徐妙云端起茶盏,并不急着切入正题,反倒先闲闲地开了口。
“说来也巧。”她唇角带着浅笑,“我离京之前,曾去坤宁宫给君姑请安。”
苏夫人眉眼微垂,听得极认真,却叫人瞧不出她心中半分波澜。
“君姑曾同我提起,说定远有一位苏夫人,是个难得的善人。”
“君舅在旁边听了,也跟着感慨。他说他小时候,也碰到过一位菩萨一样的善人。”
“是他放牛那财主家的……四小姐。”
“刘财主家的,四小姐。”
这几个字落下,苏夫人像是被旧年风霜轻轻拂了一下。
她眉眼仍低着,袖中的手却无声收紧。
再抬眸时,那层温婉安然尚在,只是眼底已多了几分隔世般的怅然。
她不复方才那般滴水不漏。
隔着几十年的光阴,隔着那道矮矮的土院墙。
那个叫朱重八的放牛娃,扯着嗓子同墙这边的她,讲他放牛时遇见的乡野趣事。
苏夫人怔了许久,才低声问道:“陛下……他,还记得民妇?”
“君舅是个念旧的人。”徐妙云轻声道。
她目光落在苏夫人脸上,看着对面那位再难维持平静的妇人。
“君姑也托我带句话。”
“若是有机会,她想请苏夫人,去金陵坐坐。”
“她想亲自见一见,这位昔日的四小姐。”
苏夫人眼睫微颤,许久才将那口压在心头的气,慢慢吐了出来。
“民妇,何德何能……敢劳皇后娘娘,这般挂怀。”
那层素来端着的拘谨,在这一刻悄然松动了。
她抬眸望着窗外,唇边那点笑意浅得像旧梦里的微光。
“他小时候,脾气就倔。有回牛跑进了豆地,我父亲拿鞭子抽他,他不躲,只瞪着眼说——牛要吃草,人也要吃饭,凭什么豆苗金贵,人命就不金贵。”
徐妙云眉眼微敛,听得很认真。
她心里清楚,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版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