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钦差,至今无确证呈上。缇骑横行,若无实据,便是侵扰朝纲!”
“限锦衣卫半月之内,查明真凭实据。半月之后,若仍是空口捕风,朕便扒了他们的这身飞鱼服!”
……
旨意一下,满朝皆惊。
谁都看得出,陛下这是给淮西那帮人服了软。
只是无人知晓,这道申斥锦衣卫的圣旨墨迹未干,乾清宫的偏殿里,那位一直在旁观政的太子,便屏退了所有宫人。
殿内只剩父子二人。
朱元璋脸上那副勉为其难的疲态,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老五这臭小子,胆子是越来越大了。先让咱从轻处置三位钦差,又让咱在朝堂上申斥锦衣卫,如今连咱这个皇帝,也被他算进去替他唱戏。”
朱标温声道:“父皇方才不是也唱得很好么?”
朱元璋抬眼瞪他。
朱标低头,咳了一声:“儿臣失言。”
朱元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半晌只憋出一句:“你们兄弟两个,如今倒是一个敢算计,一个敢打趣咱。”
朱标垂着眼,唇边却也带了点笑意。
“父皇圣明,五弟自然不敢真算计父皇。只是他知道,这出戏若少了父皇这一道旨意,外头那些人便不会信。”
“少替他说好话。”
朱元璋嘴上斥了一句,语气里却没多少怒意。
他端起茶盏,拿盏盖轻轻拨了拨浮沫,目光落在那一圈圈漾开的茶纹上。
“可老五不是个爱绕弯子的性子。”
“他办画舫案、通倭案时,都是抬刀便砍,雷厉风行。如今能让他都忌惮到要用计的人,其在朝堂上的分量,只怕不在胡惟庸之下。”
朱标看出了父亲眼底那点深藏的不安。
他斟酌片刻,才低声道:“父皇所言极是。五弟还有一道打草惊蛇的计谋,须得儿臣与父皇配合。蛇藏在洞里不动,便是再大的本事也使不出。唯有先把它惊了,它才肯露头。”
“他要咱怎么配合?”朱元璋立刻追问。
“五弟在淮地寻到了一味药材,据说能缓解姑父如今的病症。”
朱元璋的呼吸,骤然一滞。
朱标没有抬头,只是接着道:“姑父那心口绞痛的旧疾,近来愈发重了。五弟让儿臣,亲自去把这味药,给姑父送过去。”
殿内一下子静了下去。
朱元璋忽然站起身,在御案后踱了两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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