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先前那点不以为然还挂在眉梢,可眼睛已经盯住了地上的图,半晌没挪开。
他拿过炭条,在图上改了几处。
“架子要矮些,太高了吃不住劲。绞关这根轴,不能用杂木,得用榆木。绳也不能太细,细了勒手,断了还要抽人脸。”
丘福听得直点头,听到“抽人脸”时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康铎是第三日来的。
他听说沈百户又在折腾农具,本以为不过是换几只犁头、补几处木架,便顺道过来看一眼。
到南坡时正赶上鲁长庚在架绞关。
他看了一阵,神情越来越古怪。
“沈百户,这又是什么?”
“代耕架。”
“用来做什么?”
“耕田。”
康铎沉默片刻:“不用牛?”
“暂且不用。”
康铎又看了看那片被自己批下来的待耕地,心里忽然生出一点不太好的预感。
《代耕架图说》
试耕那日,整个百户所都来看热闹。
两根木桩钉进地里,绞关架稳,犁绳穿过木轮,连到那架新磨好的犁上。
朱橚亲自扶犁。
丘福和康铎一左一右握住绞关横木,鲁长庚蹲在旁边盯着绳路,随时准备骂人。
“绞!”
丘福先用力,康铎慢了半拍,绞关歪了一下。
鲁长庚立刻骂:“你们两个是耕田,还是唱花鼓?一齐使劲!”
第二回,二人同时发力。
绳索绷紧,犁身猛地一沉。
朱橚双手扶住犁把,脚下踩稳,只觉一股牵引力从前方传来,犁铧顺势咬进土里。
黑土被翻开,草根被割断,湿润的泥块一层层掀起。
那一瞬间,围观的军户们全都静了。
丘福越绞越顺,康铎也找着了节奏。
木轴吱呀作响,绳索一圈圈收紧,犁铧在田里拉出一道笔直的沟。
朱橚跟在后头扶犁,背上很快出了汗。
不轻松。
绝不轻松。
但确实能行。
一垄耕到底,朱橚停住时,丘福和康铎都扶着绞关喘粗气。
鲁长庚蹲到沟边,抓起一把翻开的土,捏了捏,又把草根拨开看了看,终于点头。
“成了。”
这两个字一落,南坡上顿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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