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旦大朝会再庄严,也轮不到几个小的去殿前站班。
可朱元璋板起脸来,眉眼间自有一股唬人的威势,几个孩子哪里分得清真假。
朱雄英原本已经靠在朱标膝上,眼皮都快黏住了。
一听要在大朝会上吹冷风,他立刻坐直了。
“五叔,有没有什么法子不困?”
朱橚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他慢悠悠放下茶盏,朝云奇使了个眼色。
云奇早得了吩咐,立刻领着两个小太监从偏殿里捧出几只紫檀木匣,依次摆到矮几上。
匣盖一开,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小牌,正面莹白,背面带着细密竹纹,灯下一照,倒像玉石与青竹拼成的精巧物件。
朱橚随手拈起一张,往桌上一落,“啪嗒”一声,清脆得很。
马皇后有些好奇:“这是何物?”
朱橚笑道:“儿子让格致院早早制备好的新玩意,专为守岁解闷。”
朱元璋隔着老远瞧了一眼,见不是火药,也不是会炸的东西,顿时放心了一半。
“不是炮仗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不会炸?”
“绝对不会。”
朱元璋这才点头:“那还成。你小子今日若再敢把坤宁宫炸出个洞,咱非把你挂到宫门上守岁不可。”
朱橚假装没听见,只取出一枚牌递到马皇后手中。
“娘您瞧,这牌是骨面竹背。正面用牛骨磨薄片,嵌在竹背上,既耐用,又不怕手汗。背面用上好的老竹,拿在手里温润,落到桌上也脆。”
马皇后翻来覆去看了看。
那牌面上刻着细细的红绿墨纹,一边是“一万”,一边是小小的圆纹,还有些画着竹枝。
“这上头怎么还有字有圈的?”
“这叫麻将。”朱橚一本正经道,“四人一桌,抓牌、碰牌、吃牌、杠牌,最后凑成牌型,便能胡。”
朱樉在旁听得云里雾里,忍不住插嘴:“什么胡?”
朱橚道:“胡牌的胡。”
朱棡摸着下巴:“听着不怎么吉利。”
朱橚斜睨他一眼:“三哥,你要是怕学不会,可以直说,不丢人。”
朱棡当场怒了:“谁说我不会?你把规矩讲来,我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赋异禀。”
马皇后却先来了兴致:“这东西是给谁玩的?”
朱橚立刻朝女眷那边拱手:“娘,几位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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