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的人。”
四人一怔。
胡惟庸冷笑:“那是南朝怀良亲王的人。胡某早年便让明州卫的林贤,借着市舶的由头,与怀良亲王那边搭上了线。如今他派人假扮北朝的使团入京,要去凤阳观摩演武的那四百名‘东瀛武士’,没有一个是寻常军卒。”
“他们,全是怀良亲王从海东精挑细选出来的死士!”
书房里霎时死寂下来。
朱亮祖脸上的怒色僵了一瞬:“胡相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诸位想想。”胡惟庸唇边那点冷笑慢慢敛去,“凤阳演武,吴王要亲临校场。他向来不爱摆亲王仪仗,又惯爱与那些泥腿子、新军卒子混在一处。到了那一日,这四百死士假作观礼,趁吴王亲身近前之时,骤然发难——”
他没有再往下说。
可屋中几人都听懂了。
那一瞬,书房里的寒意,似乎比窗外的雪还重。
“四位皇子之中,唯有吴王最能打。”胡惟庸眼底闪过一丝阴鸷,“秦王、晋王、燕王,看着威风,可那军务大半都要倚仗各自的岳父去撑。说句不客气的,都是花架子。唯独这个吴王,文武兼备,做事看似跳脱无章,实则招招都在拆咱们淮西的根基。”
“只要吴王一死。”
胡惟庸转过身,目光扫过四人。
“东征大军群龙无首,陛下手里能独当一面的皇子便去了一个。到那时,陛下纵有万般杀心,也不得不暂且收起这把刀,重新回过头来,依仗咱们这些开国宿将。”
窗外远远传来几声爆竹响,分明是正旦的喜气,可落进这间书房里,却只剩刺耳。
众人的呼吸,瞬间粗重起来。
刺杀亲王。
这四个字落在心头,重逾千钧。
这不是寻常的党争倾轧,不是在朝堂上递几本奏疏、散几句闲话。
这是株连三族的谋逆死罪。
事若不成,等着他们的便不是诏狱里的几场刑讯。
而是阖府上下,一并押赴刑场。
陆聚的额角沁出一层细汗,迟疑许久才艰难开口:“胡相……此事,干系太大了。”
“我何尝不知道。”胡惟庸惨然一笑,“可诸位倒是说说,咱们如今还有别的活路吗?”
这一句,问得满室皆寂。
朱亮祖、俞通源、赵庸、陆聚,这四家虽然也算淮地出身,可他们都不是当年随陛下从濠州一路打出来的二十四将。
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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