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动了这四百人,能拿到什么?拿到一群东瀛死士,拿到几个鸿胪寺的小官,最多顺藤摸瓜,摸到胡惟庸府上几个传话的人。
然后呢?淮西那帮旧将立刻惊醒,留京的勋贵狗急跳墙,边镇旧部闻风躁动。这个时候掀桌,咱手里的刀落得痛快,可大明的军心未必稳得住。”
朱橚听到这里,心里微微一沉。
他明白父皇的意思了。
淮西案不是不能收,而是要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。
等凤阳演武之后,新军之法立住;
等三位兄长分镇,军中旧部见到宗藩与宿将并行;
等他朱橚东征东瀛,打赢这场明“面上立国威,暗地里夺军心”的仗。
只有那时,朱元璋才能真正毫无顾忌地挥刀。
朱标显然也想明白了这一层,神色凝重道:“父皇的意思,是先陪他们演下去?”
“演。”朱元璋冷声道,“胡惟庸不是想让咱和太子亲临校阅吗?那咱就批。鸿胪寺照常安顿,礼部照常接洽,赏赐照常发,别叫他们看出半点破绽。”
“父皇,您真去?”朱橚忍不住道。
朱元璋瞥他一眼:“你当咱傻?”
朱橚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。儿臣方才已经在想,若您非要亲自钓鱼,儿臣该抱哪条柱子哭得比较真诚。”
朱元璋差点被他气笑:“咱还没死呢,你就开始挑柱子了?”
朱标心念一转,已然明白了朱元璋的意思,便压低声音道:
“父皇是想先把台子替他们搭起来,叫他们以为此局已成。等到了校阅那日,再另寻一个叫人挑不出错处的缘由,父皇与儿臣不亲临便是。
如此一来,他们越是以为胜券在握,往来联络便越频繁,必定会露出更多尾巴。儿臣以为,眼下不宜惊动,反该命锦衣卫暗中盯死这条线,先看他们还要牵出多少人来。”
朱元璋点了点头,眼底寒意深沉:“郑士利。”
郑士利连忙伏地:“臣在。”
“你这回有功。”朱元璋缓声道,“若不是你从王克恭口中撬出这条线,咱和太子还真要被他们蒙在鼓里。功劳该赏,清白也该还。”
“臣不敢居功。”郑士利颤声道。
“少跟咱来这套。”朱元璋摆了摆手,“赏银千两,赐宅一所,官复原职,另加一级。至于你的兄长郑士元,咱也命吏部看过履历了,调入审台任职。你们兄弟二人,往后好生替朝廷办事。”
郑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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