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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橚忙道:“我带了二十个人,火把点了十几支,还拿了桃木符,不算冒险。”
“桃木符从何而来?”
“朱能画的。”
徐妙云一时无言。
“那画得可真丑。”朱橚回想起来,仍觉得难以评价,“鬼若真来了,多半也要先问一句这是谁家孩子乱涂乱画,竟还想糊弄鬼。”
徐妙云被他这一句冲淡了几分惧意,才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“后来再没响过?”
“响过一回。”朱橚说到这里,神色也正经了些,“我们在那处烧了纸钱,立了小碑,写明无名石工亡于此地。那夜三更之后,敲石声又响了三下,往后便停了。”
帐内安静了许久。
徐妙云贴着他胸口,低声道:“若真有魂魄,也不过是个想被人记住的人。”
“嗯。”
朱橚抬手抚过她的发顶。
“所以我后来叫人把那处围了起来,不让士卒胡乱拿此事取乐。人死在苦役里,已经够苦了,活着的人总该给他留些体面。”
徐妙云心里更软,也更贴近了他。
……
夜色越来越深,红帐里的气息也在这耳鬓厮磨中一点点变得缱绻。
不知从何时起,朱橚讲故事的语调越来越轻,气息也开始不稳。
他的目光从徐妙云那双仍带着惧意的眼眸,慢慢移到她因紧张而泛红的脸颊,再落到她寝衣微敞处露出的白皙颈项。
方才听鬼故事时,她几乎整个人都贴进了他怀中。两人的身体隔着单薄寝衣相贴,温度一点点传了过来。她因害怕而时不时往他怀里缩,那些无心的触碰,叫朱橚原本安分下来的心思渐渐失了规矩。
他已经素了四个多月。
又是久别归家,又抱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妻子。
对于血气方刚的年轻亲王来说,这种无意识的触碰,无异于在干柴上点火。
朱橚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不自觉收紧,另一只原本放在她小腹旁边的手,也悄悄移到了她的腕上。
徐妙云与他成婚这么久,尤其是定远小院那段亲密时日,让她对朱橚的反应再熟悉不过。她很快察觉到他掌心的热度,也察觉到他落在自己颈侧的呼吸乱了几分。
“殿……殿下……”
她的语调不知不觉间染上了一丝颤意。
“妙云。”
朱橚低头看她,眼底的热意不再遮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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