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妙云脸颊微热,立刻嗔他:“殿下怎么连这种事也拿去问旁人?”
“我原也只是随口一问。”朱橚说到这里,眉梢全是藏不住的得意,“他掐指算了半日,说本王府上有孪生之喜。既然是两个,自然要备两份。”
苏夫人手里的帕子险些被攥皱,眼神在徐妙云小腹与两份图纸之间来回打转。
她也忍不住含笑看向徐妙云:“这可是好彩头。”
徐妙云的耳根渐渐红了,语调也带了羞意:“姚广孝是方外之人,最会说些玄虚周全的话。说一胎,若准,便是灵验,说孪生,若不准,他也能说缘分未足。殿下怎能信得这般认真?”
“准了自然好。”朱橚把图纸收拢,答得毫不犹豫,“不准也无妨,将来我们还要生更多,总能用上。”
这一句落下,众人都怔了片刻。
苏夫人轻轻摇头,脸上的笑意却半点没收:“王妃,民妇今日可算明白,为何殿下总能把你说得招架不住。”
徐妙云羞得脸颊发热,抬手便拿起案上的一卷废图,轻轻敲在朱橚手臂上:“殿下,你若在口无遮拦,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
朱橚不但没躲,还把手臂往她面前送了送:“王妃就打得轻些,本王这手还要给孩子做摇床。”
“殿下再贫嘴,今晚便同这些木料一起睡。”
“那我可得挑最平整的那块。”
徐妙云彻底拿他没了办法,索性转身去看那张摇床图纸,装作不再理他。
可她指尖落在图纸上的位置,却正停在并列的两只小枕旁边。
朱橚看见了,心里欢喜,便又拿起木锤,叮叮当当地敲了起来。
……
申时将近,偏房里的木屑已经积了浅浅一层。
摇床的两根弧形底架刚见雏形,学步车的四只小轮也被刨得圆润。
朱橚兴致正高,满心都扑在图纸和木料上,早把宫中那摊差事抛到了脑后。
直到王府门房匆匆来报。
“殿下,宫中来人了。”
朱橚手里的木锤停在半空,脸上那点得意霎时收住。
徐妙云看他一眼,慢慢问道:“殿下今日的病假,父皇知道了?”
“王妃怎知……咳咳……”朱橚把木锤往案上一放,神情故作坦荡道,“本王确实病了,病名思妻成疾,兼有父爱初萌,太医院很难医治,只能回王府调养。”
话音刚落,宫中内侍已经到了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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