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,是破庙里那个险些自尽的女子扔出去的。
石块砸在赵文泰嘴上,门牙当场折断,鲜血混着碎齿从唇缝里涌出。
第二块石头来自一个失去儿子的老妇,正中林贤鼻梁。
咔嚓一声,鼻骨塌陷,整张脸瞬间糊满血。
随后,人群彻底涌了上去。
石头、瓦片、木块像暴雨一样落下。
赵文泰起初还在哭喊自己是东宫旧臣,喊到后来只剩漏风的呜咽。
他的额头被砸开一道口子,白骨翻出,半边耳朵被瓦片削掉,挂在颈侧摇晃。
林贤被捆得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青砖飞来,正中面门,鼻骨当场塌陷。
下一块石头落在太阳穴上,他的头颅猛地一歪,眼珠被挤得突出眼眶。
血很快浸透官袍,在沙滩上汇成两摊暗红。
可百姓没有停。
直到赵文泰的后脑被砸得凹陷,林贤的面孔再也辨不出五官,碎肉、牙齿和红白之物混进泥沙,石雨才渐渐稀疏。
海滩上只剩粗重喘息与远处倭人的惨叫。
温州群官站在一旁,个个面无人色。
他们终于明白,吴王说祭旗,从来不是一句吓人的话。
……
入夜后,温州府衙灯火通明。
吴祯、张赫与水师诸将围在海图前,原以为朱橚只是要商议接下来的军务安排。
朱橚开口的第一句话,却让所有人都抬起了头。
“今日只议一件事。”
“如何把这股侵犯温州的倭寇,全歼在海上。”
张赫怔了一下,忍不住道:“殿下,贼船已经南逃数日有余,船身又比我们的战舰轻快,眼下只怕很难追上。”
吴祯也沉声道:“更何况大明水师久未经历真正的海战,军中将士虽操练已久,真正出海作战的却寥寥无几。若在毫无实战经验的情况下强行追击,舰队一旦失去阵形,尚未追上敌人,自己便可能先乱了。”
朱橚看着海图,指尖轻轻落在南方一处海湾。
“谁说本王要追?”
众将一愣。
朱橚抬起头,眼底泛起一点冷意。
“本王要让他们自己送上门。”
议事厅中,烛火忽然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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