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州恍然,“也对,那我舅妈不会已经猜到了吧?”
沈蔓耸耸肩,“应该吧。”
两人都沉默了。
沈蔓过了一会儿开口:“蒋丞州,我觉得你好像变了很多。”
以前的蒋丞州直白热烈,意气风发,遇到什么事身上都有一股无所畏惧的笃定,活得坦荡又鲜活。
沈蔓一度很羡慕他。
但现在,他身上好像压着化不开的疲惫和沉重,眼底也蒙着一层阴郁和茫然。
“沈蔓,今天中弹的那几个人,会活着吗?”蒋丞州突然问。
沈蔓沉吟片刻,“我们已经联系了野战医院来接人,他们去医院之后,活着的几率更大。”
蒋丞州苦笑,“你看,怎么可能不变呢?我来这里认识的第一个人,是个小战士,才十七岁,他只是去打水的时候,被人一枪打死了。”
来之前,蒋丞州已经对战争的残酷做好了心理准备。
可当一个认识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的时候,他第一反应是麻木钝化的,然后接着才是难过。
往后再听见枪响炮响,看见担架,他的心里依然会揪紧。
他在课堂上听老师无数次讲过战术对抗、敌我交锋,来这里之前,也幻想着自己英勇奋战、冲锋陷阵的场景。
死亡对那个时候的他而言还只是一个抽象遥远的词汇。
蒋丞州仍然有理想,也不怕牺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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