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能待超过三个月的。
唯独魏全,从裴玄还是太子的时候就跟在身边,一路到登基,再到如今这个摄政王一手遮天的局面。
风风雨雨好多年,他不仅活得好好的,还活蹦乱跳,红光满面。
这份本事,放在这座京城里,少说也得排到前十。
前十大哥魏全站在门槛外,规规矩矩地打了个千儿,细声细气地开口:“奴才魏全,给摄政王殿下请安。”
裴凛的目光,终于从沈折枝身上收回来。
在此之前,他也不确定自己到底垂着眼睛,实则偷偷盯着沈折枝看了多久。
只知道她低头翻卷宗的时候,那几缕从发簪边垂落的碎发,会随着她翻页的动作轻轻晃。
一下一下,像是春风拂过的柳条。
……不对。
像杂草。
裴凛冷声开口:“魏公公不在陛下身边伺候,跑到大理寺来做什么?”
魏全赔着笑,从袖子里取出一封明黄色的帛书,双手呈上。
“殿下恕罪,是陛下的口谕。”
“奴才只是来跑个腿儿,传个话,哪里敢惊扰殿下呢?”
明黄帛书,天子口谕。
在朝堂之内,能压过摄政王的东西几乎没有。
但天子的明诏,哪怕只是一道口谕,在名义上,依旧是高于一切的。
裴凛当然可以不鸟,但没必要。
何必因为这种小事落了话柄给沈折枝?
于是,他敷衍地抬了抬下巴。
魏全识趣地展开帛书,朗声念道:“朕闻沈卿连日操劳,今又于大理寺核查案卷,殊为辛苦。”
“然大燕素来体恤臣工,故着卿即刻归府歇息,明日再行处置未尽事宜。”
念完,魏全又笑呵呵地补了一句:“陛下还让奴才给沈世子带了句话。”
沈折枝正坐在案桌后面装死,闻言抬起头。
“什么话?”
“陛下说,世子爷为国操劳,他心中甚慰,特意吩咐御膳房做了一盒云片糕,让奴才给沈世子带过来。”
他用手挡着半边嘴,假装小声对沈折枝说,“是奴才出宫前刚做的,还热乎着呢。”
云片糕,沈折枝最爱吃的东西。
她在侯府的时候,但凡心情不好了,就让小厨房做一盘云片糕给她。
入口即化,香死个人。
这个习惯,她从来没跟外人提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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